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34)
火光一下子亮了许多,把对面两个人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最终烤出来的肉,塞提做的那部分金黄酥脆,塞拉做的那部分半黑不焦勉强能吃。
沈鹤鸣公平地两边都尝了。
“塞提的好吃。”他如实评价。
塞提的胸膛肉眼可见地挺了起来。
“但塞拉的有进步空间。”沈鹤鸣看着法老。“第一次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塞拉看了他一眼。“你在哄我。”
“没有。我是真觉得没烤成炭就已经超出我的预期了。”
塞提笑喷了。
塞拉用一种“你完了”的眼神扫了沈鹤鸣一眼。
但他把沈鹤鸣没吃完的那串又拿回火上重新烤了烤。
这次没糊。
吃完饭以后,厨子和亲卫们退到了远处自己的帐篷。赫纳收拾完餐具也识趣地走了。
营地安静下来。
火堆还在烧,但火势小了很多,橘色的火光只能照亮周围几步的范围。外面是无边无际的旷野和尼罗河的水声。
沈鹤鸣仰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整个人呆住了。
他在现代从没见过这样的星空。
底比斯的夜空已经够好看了,但那里毕竟是城市,多少有些火把灯光的干扰。这里什么都没有。周围几十里没有人烟,没有光源。
银河横贯天幕,清晰得像是有人用白色颜料泼了一道。
满天的星星密密麻麻,多到不像真的。
沈鹤鸣的天文学知识告诉他,这种星空在现代地球上几乎不可能看到了,即便是最偏远的沙漠,也比不上三千年前零光污染的古埃及。
“啊。”他发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然后他直接往后一倒,躺在了沙地上。
“你干嘛?”塞提探头过来看。
“躺着看更舒服。你试试。”
塞提看了看地面上的沙子。将军对脏不脏这件事显然没什么心理负担,直接往沈鹤鸣右边一躺。
两个人并排躺在沙地上,头顶是整片星空。
沈鹤鸣偏头看了看左边。
塞拉还站着。
法老的身影在火光边缘,半明半暗。
他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表情像是在进行某种内心斗争,躺还是不躺,这是一个关乎法老尊严的问题。
“塞拉。”沈鹤鸣拍了拍左边的空地。“你又不是在朝堂上。地上又没有蛇。”
塞提往右边挪了挪,给左边多空了一些位置。
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
塞拉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也躺下来了。
三个人并排躺在尼罗河畔的沙地上。中间是沈鹤鸣,左边是塞拉,右边是塞提。
头顶是三千年前的星空。
沈鹤鸣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赶紧开口说话,把那股上涌的情绪压下去。
“你们知道星星是什么吗?”
“太阳神拉的眼泪。”塞提说。“祭司们不是一直这么教的吗。”
“老祭司也说过,星星是逝去的法老灵魂升天后化成的光。”塞拉说。
沈鹤鸣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
“都不是。”他说。“星星是火球。”
安静了一秒。
“什么?”
“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巨大的火球。比你们能想象的任何火都大。有些比太阳还大几十倍、几百倍。”
塞提撑起半个身子看着他。“比太阳还大?”
“太阳本身也是一颗星星。距离我们最近的那颗。所以白天你们看到的太阳那么大那么亮。其他星星离我们太远了,远到你们无法理解的距离,所以看起来只有一个小点。”
塞提重新躺回去,目瞪口呆地盯着天空。
“多远?”塞拉问。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对未知事物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功利心的好奇。
“我举个例子。”沈鹤鸣想了想措辞。“你们知道从底比斯到孟菲斯有多远吗?”
“大约十二天的路程。”塞拉说。
“如果你用同样的速度走向最近的那颗星星,就是夜空中最近的那颗,你需要走……大概一亿年。”
绝对的沉默。
尼罗河的水声忽然变得很响。
“一亿年。”塞提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听起来像被人敲了一棒子。
“而且那只是最近的一颗。”沈鹤鸣指着头顶那条白色的光带。“你们看到的那条白色的河,我们管它叫'银河'。那里面有几千亿颗星星。每一颗都是一个太阳。有些太阳周围还有像我们脚下踩着的这种……地面。那些地面我们叫'行星'。”
“那些行星上有人吗?”塞提问。
“不知道。可能有。但我们还没有找到。”
塞提翻了个身,侧卧着面向沈鹤鸣。
火光把他的半张脸照亮了,另外半张藏在暗处。他的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