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58)
凯姆瓦塞特的嘴紧紧抿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跟你计较。”塞提退后一步。“但从今天开始,谁要是让我听到一句对大祭司不敬的话,不管是在朝堂上、军营里还是茅房里,一律军法处置。”
凯姆瓦塞特低着头退回了队列。
沈鹤鸣站在原地,看着塞提的背影。
将军的肩膀很宽,盔甲上的金边在阳光里反光。
他的鼻子有点酸。
塞拉从始至终坐在王座上没有动。
他等所有人都说完了,才缓缓开口。
“还有人要说吗。”
大殿沉默。
“那就好。”塞拉站起来。“今日之事,记入朝会文书。维齐尔帕塞尔,你来拟文告。措辞你看着办,但有一条:大祭司的封号和权限,即日生效。任何人不得阻挠。”
帕塞尔低头行礼。“臣领旨。”
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站队。
帕塞尔活了五十多年,当了三十年维齐尔,看得出来风往哪边吹。
“退朝。”
朝会结束后的消息传播速度比尼罗河洪水还快。
到中午的时候,整个底比斯都知道了。
“我听说大祭司是星辰派下来的神使。”
“我听说他能预言尼罗河的泛滥。”
“我还听说他会一种神术,能把天上的火抓在手里。”
“那不是火折子吗……”
“什么折子?”
“反正就是很厉害。那能是普通人?”
底比斯的百姓对这件事的态度出奇地平和。
但贵族就不一样了。
朝会结束的当天晚上,三份奏折被送到了东殿。
第一份来自旧祭司集团,联名十四人。措辞恭敬但态度坚决:大祭司应当保持清净之身,与王室的关系不应超越君臣之礼。请法老收回成命。
第二份来自几个地方州长,联名七人。措辞更加委婉:大祭司劳苦功高,加封“王之至亲”实至名归。但与亲王相结,增加实力,请法老三思。
伊赫把两份奏折和手书一起呈上来的时候,塞拉正在东殿和沈鹤鸣一起吃晚饭。
塞提还没到,他在军营处理完了事才往回赶。
沈鹤鸣看了看那三份奏折。
“意料之中。”他拿起椰枣啃了一口。“旧祭司那帮人不闹才奇怪。”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他们写得再多,决定权在你手里。”
塞拉把第一份奏折拿起来看了一遍,然后放到旁边的火盆上方。
“你要干什么?”沈鹤鸣睁大了眼。
塞拉松手,奏折落入火盆。
“它说的话不对。”塞拉说。“不对的东西不需要留。”
沈鹤鸣呆了一秒。
“你也太霸气了。”
“不是霸气。是效率。”
塞拉又拿起第二份奏折看了看,想了想,放在了桌上。“这份留着。措辞还算得体,给他们一个回复就行。”
“怎么回?”
“礼法是人定的。我改。”
沈鹤鸣差点被椰枣呛到。“你就这么回?”
“你觉得不够?”
“不是不够,是太……简单粗暴了。”
“简单的问题不需要复杂的答案。”
门被推开了。
塞提走进来,身上带着演武场的沙尘气息。
“什么东西烧着了?怎么一股烟味?”
“你哥把旧祭司的奏折烧了。”
塞提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出声。“烧得好。早该烧了。”
反对的奏折像纸莎草地里的虫子一样,灭了一茬又冒一茬。
头三天,东殿收到了总共十一份奏折。
沈鹤鸣分了三堆。
第一堆是纯粹找事的,措辞阴阳怪气,通篇看似引经据典实则全是曲解原文。这堆最厚。
第二堆是真心担忧国事的,措辞恳切,虽然立场不同但言之有物。这堆就两份。
第三堆是墙头草写的,两边不得罪,说了等于没说。这堆有三份。
“第一堆怎么处理?”塞拉问。
沈鹤鸣把那摞奏折推向塞拉。
“您看着办。”
塞拉拿起来扫了一眼,表情没变,然后整摞放进了火盆。
旁边伺候的赫纳眼皮都没抬,他已经习惯了。这三天法老烧奏折的频率比烧香还勤。
“第二堆呢?”
“回复。诚恳地回。态度放低,道理讲透。”沈鹤鸣说。“这种人不是敌人,是还没被说服的自己人。”
“第三堆?”
“不理。让他们自己看风向。聪明人不需要催。”
塞拉看了他一眼。“你做维齐尔比帕塞尔合适。”
“我做大祭司就够累了,谢谢。”
到了第七天,奏折数量骤降到每天一两份。
到了第十天,彻底没有了。
原因很简单,第五天的时候,帕塞尔以维齐尔的身份发了一道正式文告,措辞滴水不漏,大意是:法老说啥是啥,谁有意见,就是对法老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