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272)
“这是……你们把我穿越以来的事全刻上去了?”
“对。”塞提说。“从你掉下来的那天开始,到卡迭石之战。全都有。”
沈鹤鸣走了几步,停在了一幅浮雕前。
那幅浮雕刻的是三个人站在尼罗河边。中间的人身形纤细,两侧的人一个戴王冠一个穿铠甲。
浮雕的线条刻得极细致。
沈鹤鸣盯着那幅浮雕看了很久。
“谁画的底稿?”
“我。”塞拉说。
沈鹤鸣转头看他。
“你之前说想给你母亲留下讯息。在陶片上、石碑上刻字,埋在地基里。”塞拉的声音很轻。“但那些东西能不能保存三千年,谁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
“神殿可以。”
沈鹤鸣的呼吸停了一拍。
“如果你的母亲在三千年后发现了这座神殿,”塞拉看着他说,“她会在墙上看到你的一生。她会知道你在这里过得怎么样,经历了什么,身边有什么人。”
“她会知道你很好。”
沈鹤鸣没说话。
他说不出来。
他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了,整个人僵在那幅浮雕前面。
塞提从后面轻轻推了他一下。“别在这儿哭,里面还没看呢。”
沈鹤鸣使劲吸了一下鼻子。“我没哭。”
“你鼻子都红了。”
“过敏。”
“你对什么过敏?”
“对你过敏。”
塞提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骂人都不忘嘴硬。”
沈鹤鸣不理他,大步往里走。
穿过柱廊,进入内殿。
内殿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
四根巨大的石柱撑起高耸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画着星空图,但不是传统的埃及星空图。
沈鹤鸣抬头看着那片天花板,又一次说不出话了。
那上面画的是他给两兄弟讲过的星空。
银河系、猎户座、天狼星,还有他用树枝在沙地上画过的太阳系示意图。
每一颗行星旁边都用古埃及象形文字标注了名字,是沈鹤鸣告诉他们的现代名称的音译。
金星被写成了“维纳斯”的象形文字音译。火星被写成了“马尔斯”。土星被写成了“萨图恩”。
这些翻译歪歪扭扭的,有些音节对不上,明显是两个完全不懂现代语言的古人硬凑出来的。
沈鹤鸣想象了一下塞拉和塞提坐在一起,反复回忆他说过的每一个词,然后把那些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的发音转写成象形文字......
这个画面让他的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天花板那个。”他指着头顶,声音发颤。“土星那个环画反了。”
塞提抬头看了一眼。“哪个是土星?”
“最外面那个大的,带圈的。”
“那个圈画反了?方向不对?”
“不是方向,是角度。应该是倾斜的,不是水平的。”
塞提看了看塞拉。
塞拉也抬头看着天花板。
“改过来。”塞拉对身后的工匠头领说。
工匠头领跪地应声。
沈鹤鸣擦了擦脸。“你不用真的改......”
“要改。”塞拉说。“既然刻了就要刻对。三千年后你母亲看到了,不能让她觉得你天文学得不好。”
沈鹤鸣呆了一下。
“你就是因为这个改的?”
“当然。”塞拉面不改色。“法老的神殿不能有错误。”
“这是我的神殿不是你的。”
“你的就是我的。”
沈鹤鸣懒得跟他辩了。
他继续往里走。
最内殿。
这里是整座神殿的核心。
正中央的基座上立着一尊主神像。
和入口处的石像不同,这尊像用的是上好的黑色花岗岩,打磨得光可鉴人。
主神像的姿态是坐姿。
一个年轻人坐在莲花宝座上,一手摊开置于膝头,掌心朝上,掌心里刻着一个小小的手表。另一只手举在胸前,指向远方。
神像的面容刻得极为精细,是沈鹤鸣本人。
但比真人多了一种庄严的神性,好像工匠在原有的基础上增添了某种超越凡俗的气质。
神像的底座上刻着一行象形文字。
沈鹤鸣弯腰去看。
“跨越诸天之人,自时光彼端降临,以星辰为冠,以知识为杖,以真心为锚。”
他读出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完全哑了。
沈鹤鸣蹲在神像前面,仰头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这个脸刻得比我本人好看。”他说。
“和本人一样好看。”塞提说。
“那你的意思是我本人也好看?”
“这不是废话吗。”
“你承认得太快了,我没有反驳的余地。”
沈鹤鸣站起来,回过身。
塞拉和塞提并排站在内殿的入口处。光从他们身后的柱廊间透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