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44)
沈鹤鸣愣住了。
“法老?”
“你不是说文献太多一个人看不完。”塞拉头也没抬,“多一双眼睛快一点。”
“臣没说过这话......”
“你在心里说了。”
沈鹤鸣:“……”
行吧。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自己刚才读到一半的卷轴。
密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两个人各自看着手里的卷轴,偶尔翻动纸莎草的窸窣声交替响起。
过了大约两刻钟,塞拉忽然开口。
“这一卷里有个有意思的段落。”
沈鹤鸣凑过去。塞拉把卷轴展开转向他,手指点在某一行文字上。
“这里。”
沈鹤鸣低头看。
“'拉神之船每夜穿越冥界十二小时,于黎明重生。船行之路非直线,而是螺旋。时间之河亦非直流,而是回环往复。立于回环之交叉点者,可见过去与未来重叠。'”
沈鹤鸣的眼睛亮了。
“螺旋,回环,交叉点。”他喃喃重复,“这不是标准的《亡灵书》内容,这像是某个祭司自己的理论……”
他翻到卷轴的开头找作者署名。
名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但年代标注还在,大约在拉霍特普之后一百年。
“这个祭司可能读过拉霍特普的记录。”沈鹤鸣说,“他的理论可能就是在那个基础上发展出来的,三百年前有一个人从天上掉下来,然后七天后消失了,这件事一定在当时的祭司圈子里引起了讨论。有人试图从宗教角度解释这个现象,就写出了这种理论。”
“时间是螺旋的,不是直线的。”塞拉慢慢说,“你来自螺旋的另一个位置。”
沈鹤鸣看着他。
法老的理解力有时候快得吓人。
“是。如果这个理论是对的。”沈鹤鸣说,“那穿越不是从A到B的单向通道,而是螺旋上两个重叠点之间的短暂连通。天狼星偕日升可能就是触发重叠的条件之一。”
“那怀表上的年份,那个人来自螺旋上比你更近的一个位置。”
沈鹤鸣点头,越说越快:“对,而且他只停留了七天就被弹回去了,说明那次重叠非常短暂。但我已经待了两个月,要么是这次重叠更稳定,要么是......”
“要么是有什么东西在维持这个重叠。”塞拉的目光落在沈鹤鸣的手腕上。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怀表主人的怀表在他消失后停止了运转。
沈鹤鸣的手表闪烁间隔越来越长。
如果手表停了......
沈鹤鸣没有说话。塞拉也没有。
过了很久,塞拉伸手把那卷纸莎草重新卷好。
“够了。”他说,“今天到这里。你该去吃东西了。”
沈鹤鸣回过神来,看了看桌上的空水杯。
“这个时辰厨房应该关了......”
“我让人备了。”塞拉站起来,“在你的住处。”
沈鹤鸣的手停在卷轴上。
“法老什么时候让人备的?”
“来找你之前。”
沈鹤鸣觉得自己的心脏大概是不想在胸腔里待了。
他低头收拾桌上的笔记,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正常。
“谢法老。”
走出密室,穿过安静的图书馆大厅。
沈鹤鸣随手带上了铜门,老祭司留的那盏灯已经快燃尽了,只剩下一簇摇摇欲灭的微弱火苗。
推开图书馆的石门,夜风迎面扑来。
外面的空气比密室里凉了很多。
尼罗河的湿气混着某种不知名的夜花香气,沈鹤鸣深吸了一口。
月亮已经移到了神庙的另一侧,柱廊沐浴在银白色的光线中。
塞拉走在他旁边说:“下次在图书馆待到这么晚,记得吃饭。”
“知道了。”
“不是'知道了'就行的,你上次也说'知道了'。”
“那臣应该怎么说?”
“说'我一定吃'。”
沈鹤鸣转头看他。
“我一定吃。”他说。
他们在通往内廷的岔路口分开。
“明天臣继续查文献。”沈鹤鸣说,“有进展会立刻禀报。”
塞拉点了一下头。
“鹤。”
沈鹤鸣回头。
塞拉站在月色中,背对着他。
“你说找回去的方法是为了确认自己的选择。”他的声音被夜风送过来,有点散,“我等你的答案。但......”
他偏了一下头,只露出一小截侧脸的轮廓。
“我的答案已经有了。”
然后他走了。
白色长袍的衣摆在柱廊拐角处消失。
沈鹤鸣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夜风变凉,他才迈开僵硬的腿,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推开门,桌上果然摆着食物,还温热的面饼,新鲜的无花果,一小碟烤鱼,和一壶石榴汁。
旁边压着一张折好的纸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