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56)
“多远?”
“很远。”
“比赫梯还远?”
“比殿下能想象的任何地方都远。”
塞提歪了一下头。“你不愿意说。”
“不是不愿意。”沈鹤鸣说,“是说了殿下也不会相信。”
“试试。”
沈鹤鸣笑了一下。“殿下今日凯旋,应当畅饮庆功。这些琐事改日再聊不迟。”
他试图转移话题,同时伸手去够面前的石榴。
塞提的手比他快。
一只宽大粗砺的手抢先拿起了那颗石榴,手指用力一掰,石榴裂成两半。
塞提把其中一半递到沈鹤鸣面前。
“给你。”
沈鹤鸣接过石榴。“多谢殿下。”
塞提把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口,红色的汁液从嘴角溢出来。
他随手用手背一抹。
沈鹤鸣内心:这人吃相也太野了。
然后塞提又凑近了一点。
“你皮肤怎么这么白?”
“天生的。”
“不是抹了什么?”
“没有。”
“我就是好奇。”他说,“我从小到大都在打仗,晒了十几年太阳。从没见过这么白的人。你确定不是生病了?”
第42章 兄弟
沈鹤鸣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没有生病,殿下。”
“那就是天生的。有意思。”塞提点了点头,自言自语似的,“我听说北方有些民族皮肤比较白,但也没白成这样。你的程度差不多是那种......”
他想了想措辞。
“月亮掉进牛奶里。”
沈鹤鸣抬头看他。
塞提对上他的目光,毫不心虚地耸了耸肩。“怎么了?我虽然打仗多,但也是读过书的。”
沈鹤鸣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不评价。
他余光瞥向左侧。
塞拉正在和纳赫特说话。
但酒杯里的酒也一口都没动。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塞提的嘴就没有停过。
“你多大了?”
“二十一。”
“比我小一岁。”塞提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满意,不知道在满意什么。
“你在当大祭司之前做什么的?”
“学习。”
“学什么?”
“……天文、历法、文字。”
“那你会打仗吗?”
“不会。”
“不会?”塞提皱了皱眉,好像“不会打仗”在他的认知体系里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跑。”沈鹤鸣面不改色。
塞提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很大,引得附近几桌的将领纷纷侧目。
“你很有意思。”他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你用的什么香料?”
沈鹤鸣愣了一下。“什么?”
“你身上有一种味道。”塞提微微偏头,鼻翼翕动了一下,“不是莲花,也不是没药,那些祭司身上常见的味道我都认识。你的不一样。”
“圣油。”沈鹤鸣简短地回答。
“不是。”塞提说得很肯定,“圣油的味道我闻过。你身上还有别的东西。很干净,很淡。像清晨河边的空气。”
“或许是尼罗河水。”沈鹤鸣面不改色地扯谎,“我习惯用河水净身。”
“尼罗河水有泥腥味。你身上没有。”
“殿下的观察力令人钦佩。”沈鹤鸣选择笑着结束这个话题。
“你不喜欢回答问题。”塞提忽然说,语气从随意变得认真了一些。
沈鹤鸣抬眼看他。
塞提正垂眸看着他。
“你每次回答都很短。而且你会把话题绕开。”他说,“你很聪明。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都聪明。”
塞提的目光忽然变了。
像猎鹰盘旋了很久之后,终于锁定了猎物的位置。
“殿下过奖。”沈鹤鸣说,声音平稳。
塞提靠回椅背,整个人放松下来。
“别紧张。”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顺手也给沈鹤鸣倒了一杯。“我没有恶意。我就是觉得......”
他抬起酒杯。
“底比斯变得比我离开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他一仰头,把整杯酒灌了下去。
沈鹤鸣没碰那杯酒。
“殿下在北方征战辛苦。”他说,转向了一个他自认为安全的话题,“卡迭石外围的三座要塞收复,足以让赫梯人短期内不敢南侵。”
塞提放下酒杯,抹了一下嘴角。
“你还懂军事?”
“略知皮毛。”
“我不觉得你'略知皮毛'的东西会真的只是皮毛。”
“卡迭石的事以后有空慢慢聊。”塞提压低声音。“我现在更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我哥对你是什么态度?”
沈鹤鸣的呼吸停了一瞬。
“法老信任大祭司,”他答道,字斟句酌,“这是君臣之谊。”
塞提笑了。
“你骗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