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76)
“你……”沈鹤鸣终于发出了声音,沙哑的,“你杀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囚犯。”
“他侮辱你。”
“他是一个被审到说胡话的老人。”
“他说你是魔鬼,他说你会毁灭埃及。这种话......”
“这种话你不是第一次听了。”沈鹤鸣打断了他。
塞拉停住了。
“从我成为大祭司的第一天起,'异族妖孽'这四个字我听了不知道多少遍。”沈鹤鸣的声音很轻,“朝堂上有人说,神庙里有人说,街上的百姓也在说。你杀得完吗?”
塞拉不说话了。
沈鹤鸣看着他,“你是法老。”
塞拉的下颌线紧绷着。
过了很久,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擦了一下脸上的血。
“沈鹤鸣。”
“嗯。”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是大祭司。”
“我知道。”
“别在死人旁边说这个。”
塞拉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身后地上的尸体和血泊。
“……走吧。”
石阶很窄,塞拉走在前面,沈鹤鸣走在后面。
走到地面的时候,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沈鹤鸣深深地吸了一口。
赫纳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身边站着两个侍卫,中间押着一个缩成一团的中年男人——梅里拉。
“人抓到了。”赫纳的目光掠过两人身上的血迹,什么都没问,“在东区一个酒馆的地窖里找到的。身上搜出了三封没来得及销毁的密信,两封是伊蒙的笔迹,一封……”
他顿了一下。
“一封是用赫梯文写的。”
沈鹤鸣浑身的疲惫被这句话瞬间抽走了大半。
“我看看。”
赫纳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沈鹤鸣展开,他逐字辨认,但越读脸色越沉。
信的内容大意是:贝都因部落的行动如果成功,赫梯方面会在下一个月的新月之夜从卡迭石方向发动试探性进攻,策应内部混乱。
沈鹤鸣抬起头,看向塞拉。
“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杀我。他们想让埃及内乱,然后从北线入侵。”
塞拉接过羊皮纸,看了一遍。
他看不懂赫梯文,但沈鹤鸣的翻译他信。
“下一个月的新月之夜。”塞拉说。
“还有二十三天。”赫纳算了一下。
塞拉把羊皮纸还给赫纳。
“把塞提叫来。”
塞提来的时候,塞拉已经换了衣服,身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了。
沈鹤鸣也换了一身。
赫纳把所有证据铺在桌上。
塞提一件一件地看完,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铁青。
“二十三天。”塞提说。
“够不够?”塞拉问。
“北线兵力目前集中在孟菲斯,调动到卡迭石前线至少需要十五天。”塞提抬头看着他的兄长,“如果赫梯人真的来,不会只是试探。他们会拿全部主力压上来。”
“你需要什么?”
“全部北线军团的调动权,粮草后勤的优先供给权,以及......”塞提的目光移到沈鹤鸣身上,“一个能在后方稳住局面的人。”
沈鹤鸣跟他对视。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后方的粮草调度、神庙系统的安抚、民心的稳定,这些事前线顾不上。”塞提说,“我需要有人在底比斯替我盯着。”
“替你盯着,还是替法老盯着?”沈鹤鸣问。
塞提笑了一下,露出一点虎牙。
“有区别吗?”
塞拉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沈鹤鸣负责后方事务,向我直接汇报。”塞拉定了调子,不容置疑,“塞提,北线的事交给你。出发前把详细的作战方案呈上来。”
“是。”
议事结束后,塞提先走了。
沈鹤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觉得很累。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了议事厅。
走廊尽头,夕阳把石柱的影子拉得很长。
奈芙蒂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捧着一碗热汤。
“大祭司,您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沈鹤鸣接过碗,喝了一口。
第61章 自己的梦境
沈鹤鸣喝了半碗就放下了。
今天见了太多血,闻了太多铁锈味,现在闻什么都觉得腥。
奈芙蒂接过碗,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我今晚不吃了。你也早点休息。”
“可是......”
“听话。”
奈芙蒂咬着嘴唇退出去了。
沈鹤鸣关上门,把油灯调暗,躺到了床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
梦里很暗。
他站在一条甬道里。
脚下是石板,两侧是石壁,头顶很矮,伸手就能摸到天花板上粗糙的凿痕。
他认识这个地方,是那个墓穴。
沈鹤鸣在梦里往前走,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