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87)
这件袍子的剪裁和他平时穿的祭司服不同,腰线收得极窄,衬得他整个人的轮廓像一根被拉长的象牙。
腰带是赤金编的,缠了两圈,末端垂下来的流苏缀着细小的绿松石珠,走动时会发出极轻微的碰撞声。
领口的边缘用金线绣了一圈莲花纹。
奈芙蒂在他的眼角描了一道极细的眼线,尾端上挑,拉长了他本就狭长的眼型。
然后她在他的眼睑上扫了一层极淡的孔雀石粉,绿色的,若有若无。
“大人。”奈芙蒂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画眉笔,语气里带着一种快要溢出来的满意。“您今晚……特别好看。”
沈鹤鸣盯着铜镜。
铜镜里那个人的确好看。
白到发光的皮肤在烛火下像是自己会发光,发尾绑着金色的细绳。眼线和孔雀石粉把他那双杏眼衬得幽深又明亮,带着一种不太真实的艳丽。
第70章 你不想
“大人?”奈芙蒂的声音把他拉回来。“要出发了。”
沈鹤鸣最后看了一眼铜镜。
“走吧。”
王宫大殿灯火通明。
沈鹤鸣到的时候,大殿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赫梯使节团占了左侧的席位,哈图西里坐在首位,伊什塔尔紧邻其右。
埃及这边的文武大臣占了右侧,纳赫特照例坐在最靠近法老的位置,见沈鹤鸣进来时笑着点了点头。
塞拉还没到。
沈鹤鸣的位置在法老右手边第一个。
他走过去的时候,能感受到整座大殿里至少有三十双眼睛跟着他移动。
其中有伊什塔尔的。
赫梯公主今晚换了一件靛蓝色的长裙,深色衬得她的灰绿色眼睛更加鲜明。
她看到沈鹤鸣进来,目光黏在他身上。
沈鹤鸣面无表情地入座。
他的余光扫过赫梯使节团的席位,快速做了一轮心理画像:哈图西里正在和翻译官低声交谈,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酒杯,是在评估环境;伊什塔尔则端坐不动,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但她的眼球在四处扫视,一刻不停地采集信息。
号角响了。
法老驾到。
塞拉从大殿后方的侧门走进来,全场起立。
沈鹤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多停了一瞬。
塞拉入座,他坐下之前扫了沈鹤鸣一眼。
“诸位。”塞拉开口了,声音沉稳。“远方的贵客已至,今夜开怀畅饮,不论邦国,只论情谊。”
哈图西里举杯致意。
场面上的客套话来来回回又走了一遍,乐师开始奏乐,舞姬鱼贯而入。
晚宴正式开始。
沈鹤鸣喝了一口葡萄酒。
他今晚没什么胃口。
面前的烤鹌鹑和蜂蜜面包他几乎没动,目光一会儿落在赫梯使节团那边,一会儿落在自己面前的杯子上,一会儿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塞拉和哈图西里之间正进行着一场滴水不漏的外交对话。
“大祭司大人。”
伊什塔尔的声音忽然从对面传过来。
沈鹤鸣抬头。
伊什塔尔隔着走道朝他举了一下杯。“赫梯的气泡酒,我让人从行李中取出来的。大祭司要不要尝一杯?”
“多谢公主殿下。”沈鹤鸣笑了一下。“但我在宗教期间需谨守饮食戒律,只能饮用经过祝圣的埃及葡萄酒。”
伊什塔尔的笑容没变。“那真可惜了。改日我到神庙拜访,请大祭司亲自为我讲解阿塞拉的教义,可以吗?”
“公主殿下有心。随时恭候。”
沈鹤鸣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酒,视线故意岔开,看向大厅中央正在旋转的舞姬。
“你心不在焉。”
塞拉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沈鹤鸣回过神来。“什么?”
塞拉的语速很慢。“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沈鹤鸣把杯子放下来。“在观察使节团的动向。”
“你观察使节团不需要看天花板。”
沈鹤鸣闭了嘴。
塞拉没有追问。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转回去继续和哈图西里说话了。
沈鹤鸣垂下眼睛。
和亲的事塞拉还没正式跟他谈。
赫纳说法老让他提前两刻到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但他到的时候塞拉还在更衣,只来得及说了一句“宴后谈”就被打断了。
宴后谈。
谈什么?谈法老准不准备娶那个灰绿色眼睛的赫梯公主?谈大祭司对这桩政治婚姻有什么看法?
沈鹤鸣知道自己应该说“这是明智的选择”。
和亲能换来至少五到十年的边境和平,法老多一个王后对他大祭司的位置也没什么影响。从理性角度讲,这甚至是一步好棋。
但他说不出来。
他端着酒杯,看着杯子里深红色的液面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