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94)
她的灰绿色眼睛直直地看着沈鹤鸣。
“大祭司大人进行'拉之审判'的时候,十二位副祭司全部在场吗?”
“'拉之审判'的细节属于神殿内部机密。”沈鹤鸣说。“我不方便与外邦人士讨论。”
“哎呀。”伊什塔尔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伊什塔尔失言了,抱歉抱歉。是我不懂规矩。”
她道完歉,站了起来。
“那伊什塔尔就不打扰大祭司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对了,大祭司大人。”
“嗯?”
“伊什塔尔在赫梯也学过一些天文历法。”她的语气轻描淡写。“赫梯的历法和埃及不同,但星象观测的基本原理是共通的。伊什塔尔听说,大祭司精通星象,能预测尼罗河的涨落?”
沈鹤鸣的脊背微微绷紧了。
“这是大祭司的基本职责之一。”他回答。
“真厉害。”伊什塔尔的声音带着真诚的赞叹。“那如果伊什塔尔有天文方面的疑问,可以来向大祭司请教吗?”
“殿下随时。”
“太好了。”
伊什塔尔笑着走了。
但沈鹤鸣站在偏殿里,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沈鹤鸣深吸一口气,他得去见塞拉。
塞拉正在王宫东殿处理北部前线的军报。
沈鹤鸣进去的时候,塞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法老。”沈鹤鸣行了个礼。“打扰您了。”
“坐。”
沈鹤鸣在塞拉对面坐下来。
他把伊什塔尔两次来访的情况简洁地汇报了一遍。
塞拉一直在听。
他的手指搭在桌面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卷军报的边缘。
“你觉得她的目的是什么?”塞拉问。
“短期目的是摸底。搞清楚我这个大祭司到底有几斤几两。”沈鹤鸣说。“中期目的是找我的破绽。我的上任过程不完全符合传统流程,这一点她如果查得够深就能找到漏洞。长期目的……”
他顿了一下。
“长期目的是什么?”塞拉盯着他。
“把我搞掉。”沈鹤鸣说。“她知道和亲的最大障碍不是外交条件,是我。只要我还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同意娶她。所以她要么让我失去大祭司的身份,要么让我失去你的信任。只要做到其中任何一个,和亲的阻力就会大大减小。”
“你需要什么?”塞拉直接问。
“我需要时间。”沈鹤鸣说。“她现在还在试探阶段,没有真正发难。我需要在她找到实质性的把柄之前,先把自己的短板补上。'拉之审判'的流程记录、十二位副祭司的签章、我上任以来的所有祭祀记录和神谕记录,这些东西我需要整理一份完整的档案,确保经得起任何人的审视。”
“还有呢?”
第76章 再生蝉
“限制她接触旧祭司集团的渠道。”沈鹤鸣说。“你上次清洗了一批,但还有不少人散落在底比斯各处。伊什塔尔如果跟他们搭上线,两边一对信息,我会非常被动。”
塞拉点了一下头。
“我让纳赫特安排。”
“纳赫特。”沈鹤鸣停了一下。
“怎么了?”
“纳赫特对我的态度……你心里有数吗?”
塞拉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纳赫特是我最忠诚的臣子。”他说。“他对你有疑虑,不是因为他不信任我,而是因为他在尽他的本分。”
“我知道。”沈鹤鸣说。“但伊什塔尔如果利用纳赫特对我的疑虑做文章呢?”
塞拉看了他几秒。
“那是我的问题。不是你的。”
沈鹤鸣没有继续追问。
他站起来准备告辞。
“等一下。”
塞拉从桌案上拿起了什么东西。
一枚蓝色的蝉形护身符。
它比塞提之前送的那枚狮子护身符小得多,通体是深蓝色的釉陶,蝉翼上刻着极其细密的象形文字。
“这是什么?”沈鹤鸣问。
“再生蝉。”塞拉说。“埃及人认为蝉能死而复生。这枚护身符是母后留给我的遗物。”
沈鹤鸣看着那枚蓝色的蝉。
它在烛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光泽,翅翼上的文字是一行他认得的古埃及祝词:“愿持此物者,永不迷失归途。”
他把护身符攥在手心里。
“我走了。”沈鹤鸣说。
“嗯。”
他走到门口。
“鹤。”
沈鹤鸣停住了。
“别让她得逞。”
沈鹤鸣回头看了塞拉一眼。
“放心。”沈鹤鸣说。
这天,伊什塔尔第三次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提前通知。
沈鹤鸣正在百柱大厅指导三个年轻的见习祭司练习晨间颂歌的发音,她就带着侍女直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