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军雌在末世装柔弱(133)
洛庭风闭着眼,下巴搁在伊莱尔头顶,嘴角翘着,手指搭在对方后腰处没有动。阳光从门口斜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融成一片模糊的、边缘温润的深灰色轮廓,分不清哪里是谁的肩,哪里是谁的翅膀尖。
远处谁喊了一嗓子:“水塔满了!今早的份额够了啊各位——”尾音拖得长长的,在基地上空飘了飘,被风吹散了。
伊莱尔在洛庭风怀里偏了偏头,把耳朵从对方肩窝里解放出来,转向门口的方向。“你今天的水塔灌完了?”
“灌完了,”洛庭风的下巴还搁在他头顶没动,“比预计的快了十分钟。”
“那你可以休息了。”
“嗯。”
“你先把手松开。”
“不要。”
伊莱尔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洛庭风搭在自己后腰处的手背,拍了两下,又捏了一下。“……那再等两分钟。”
洛庭风把脸埋进他头顶的发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被银白色的发丝吞掉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温热的、带着满足的尾音散在暖风里。窗外日光又亮了一格,把两人在地板上的影子拉得更长了一些,边缘依旧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第98章 :全文完
那件事情之后,伊莱尔和洛庭风在基地里多留了三天。三天里洛庭风每天按时去水塔灌水,伊莱尔则安静地待在屋子里,偶尔出来在菜地边上站一会儿,看看那些长得过分旺盛的西红柿和草莓。然后第四天清晨,他们把房车重新发动,沿着基地出口的土路往更东的方向开去。
车上多了两筐变异水果,一筐是基地老刘用木系异能催熟的,另一筐是洛庭风在附近野地里转了一圈之后从一棵歪脖子柿子树上摘下来的。
柿子不大,偏小,但熟得透了,皮薄得近乎透明,捏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汁水在晃。伊莱尔坐在副驾驶座上,怀里抱着那筐小柿子,瞳孔落在挡风玻璃外不断后退的野草地上,指尖捏着一颗柿子慢慢转着,没吃。
洛庭风开着车,余光扫了一眼他转柿子的动作。“不甜?”他问。
“还没吃。”
“那你转它干什么?”
伊莱尔的指尖在柿子皮上停了一下。“在想事情。”
“什么事?”
“你昨晚说梦话了。”
洛庭风的方向盘轻轻偏了一瞬,又被他拉回来。“我说什么了?”
“你说‘别走那扇门,里面是空’。”伊莱尔把柿子举到嘴边咬了一口,皮破了,汁水涌出来,他伸出舌尖在唇边浅浅地扫了一下,把那点甜津津的液体卷进口中,“然后翻了个身,又说了一句‘老婆把我头发压住了’。”
洛庭风的耳朵慢慢红了。他后脑勺上那丛黑白交错的短发在晨光里微微晃着,发际线附近那一小片区域的反光在逆光里似乎又明显了那么一点点——但也可能只是错觉。“……我睡觉不老实。你习惯了就好。”
伊莱尔嚼完那颗柿子,把果核捏在指间看了看,然后从车窗缝里丢出去。果核落在路边的草丛里,滚了两圈,停在一丛野苜蓿的根部。“你睡得挺熟的。我起来的时候你没醒。”
洛庭风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那张平静的侧脸上停了一瞬。“你起来干什么?”
“透气。”
洛庭风没再追问。但他的手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比平时慢了一拍。
事实上伊莱尔起来不止透了气。那三个在基地里踹开他房门的家伙,在他和洛庭风离开基地的当天夜里就遭遇了一些“意外”。
空手那个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基地外围的铁丝网上,嘴里塞着一团不知从哪扯来的破布,浑身被蚊虫叮得肿了一圈;拎铁管的那个走在路上忽然脚下一滑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沟底不知谁放了一根尖头朝上的锈钉,正好扎穿了他的鞋底和大脚趾;带匕首的那个最惨,他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所有的食物储备全被水泡了,一袋袋变质的米面堆在门口,散发着酸腐的气味,而他的匕首被插在了门板上,刀尖入木三分,拔了半天才拽出来。
三个人没有死。但三个人往后的日子里只要听到“银色长头发”或者“新来的那对”这几个字,就会不约而同地选择绕道走。伊莱尔处理这些事务的效率很高,高到他在天亮之前就已经回到了房车旁边,推开车门的时候洛庭风的呼吸还均匀地沉在枕头里,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然而洛庭风到底不是迟钝的人。
大约是从第三次开始——第三次他们在某个废弃小镇的加油站短暂停留,伊莱尔说要去旁边的便利店里找点还能用的打火机,回来后打火机确实找到了,但同时那个小镇上曾经在某个轮回里堵截过洛庭风的一伙幸存者忽然之间陷入了某种奇怪的集体混乱,领头的人醒来发现自己的车胎全被扎了,备用油箱里的油被换成了水,通讯设备被拆了天线——洛庭风开始留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