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军雌在末世装柔弱(49)
洛庭风拧了一下底座上的发条,细碎的、清澈的音乐声从水晶球里流了出来。
旋律很简单,像一首摇篮曲,没有歌词,没有复杂的和弦,只是一段短短的、不断重复的乐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车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人用一支银色的笔在空气里画出一道发光的线。
不是录制的音乐。是他的蝴蝶唱的。
在音乐声中,水晶球里的银白色花海开始缓缓飘落,像一场永远下不完的雪,那些细碎的银色花瓣在空中打着转,一瓣一瓣地落在蝴蝶的翅膀上,又滑落下来,融进底下的花海里。
蝴蝶的身体随着音乐微微转了一下,在水晶球内散发出温柔的银光,和那片翅膀碎片的色泽几乎一模一样。
洛庭风举着水晶球,站在房车中央,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表情从“找东西”变成了“发现”,从“发现”变成了“辨认”,从“辨认”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像是酸和甜和苦和辣全部搅在一起的、说不出名字的东西。
洛庭风低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安静旋转的水晶球,又看了看桌上那片缺了角的翅膀碎片:
我这是冤枉他了吧?
他把水晶球翻过来,底座底部贴着一张小小的标签,上面用很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是某种他看不懂的、线条流畅的、像是一笔一划都带着力度的文字。标签的边缘有些泛黄了,看起来贴了很久。
洛庭风看了好一会儿,把那行字记在了心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水晶球裹进一块软布里面,塞进了衣柜最上层那个从来没人打开过的、堆满旧毛巾的角落。
洛庭风:算了算了。
他关上衣柜门,转过身,目光落在床上那个依然在沉睡的轮廓上。被子裹得很紧,只有一撮白色的头发露在外面,发梢在空调的风里微微晃着,像一棵在海底摇曳的、会发光的水草。
伊莱尔的脸埋在枕头里,只能看到一小截泛着淡粉色的耳廓。
洛庭风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伸手把那撮乱翘的白头发拨了拨,指腹轻轻拂过那片露出来的、微微泛着淡粉色的耳廓。
他睡得很沉,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是被折腾狠了之后残留的痕迹。睫毛长长地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地颤动。
洛庭风看着那张脸,更愧疚了:我居然早就收到了……我记不住就算了,倒打一耙冤枉失忆的老婆……这是要追妻火葬场吗!!!
洛庭风:Σ(дlll)
第35章 :我还可以继续!
“雄主?”
伊莱尔被盯醒了,那双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瞳孔在晨光中从涣散到聚焦,花了大概半秒钟的时间。然后他看到洛庭风蹲在床边,目光复杂地盯着他,有点心虚……这个表情在洛庭风身上着实有点罕见。
伊莱尔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下眼睑,残留的睡意被那个表情彻底驱散了。
伊莱尔: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他认为对方应该还在生气,毕竟上次自己“偷偷切翅膀碎片”的行为确实惹毛了人,而那天晚上的“补偿”虽然持续了很久,但以他对人类的有限了解,有些气不是一次性就能消干净的。
虫族的雄虫可是很难哄的,而且他之前的举动,根本不是哄,而是要好处,占便宜。
于是,伊莱尔抬起手,握住洛庭风搁在床沿的那只手,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要是没消气,可以继续的。我还可以。”
说着,白头发从枕头上滑落,露出颈侧几道还没来得及完全消退的红痕,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洛庭风看着他这副样子,蹲在床边沉默了大概三秒钟,最终,选择了一个对他自己最有利的选项:算了算了,等老婆恢复记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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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当天,早饭依旧是洛庭风做的。
伊莱尔已经洗漱完毕坐在了桌边,拿着筷子等待投喂。
伊莱尔:果然,找爱人比找雄虫好多了~||*~●
但饭菜端上来后,伊莱尔吃了几口就停下了筷子。
他低头看了看锅里的菜,看起来和洛庭风之前做的没有任何区别。但他又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为什么麻辣香锅是甜的?你之前明明不是这样做?”
洛庭风正在灶台边用左手收拾锅铲,闻言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靠在灶台边缘,又被自己套上绑带的手挂在胳膊上:“你好好意思说。”
受伤的胳膊:“………………”
有能耐你带一辈子!白痴!
那边,洛庭风正留住青春谴责着自家老婆:“一个蝴蝶精,吃什么辣椒。以后巧克力一块都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