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秒回：「我羡慕个屁！我是同情季燎！」

晏狩又回了一条：「他不需要你同情。他很好。」

季燎看完这段对话，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手机，看着晏狩：“你俩是不是很闲？”

“他不闲。”晏狩说，“但他有一颗热爱八卦的心。”

季燎没有接话，转身走向厨房。晏狩跟在他身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倒了一杯水喝，然后开口：“今天想做什么？”

季燎放下水杯，想了想：“……想去超市。”

“超市？”

“嗯。”季燎说，“冰箱空了。而且我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

晏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一下：“行。那吃完早饭，我们去超市。”

下午两点，两人出现在附近一家大型超市里。

晏狩推着购物车，季燎走在旁边，两人并肩穿行在货架之间，看起来和任何一对普通的情侣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两人的颜值实在太高，引得旁边的顾客和店员频频侧目。

季燎走在蔬果区，认真地挑选番茄，一个一个拿起来看，放在手里掂一掂，再放回原位。

晏狩推着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挑番茄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他想象中要好看得多。

“你挑番茄怎么跟挑钻石一样？”晏狩忍不住开口。

“番茄要挑熟的，但不能太熟，太熟了煮的时候会烂。”季燎头也没回，继续手上的动作，“蒂要绿的，说明新鲜。形状要圆的，不要奇形怪状的，那种多半打过激素。”

晏狩靠在购物车把手上，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

季燎拿起一个满意的番茄，放进购物车里，语气平淡：“以前跟你学的。”

晏狩愣了一下：“……跟我？”

“嗯。”季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他，“有一次在超市，你挑番茄的时候念叨过一遍。我记住了。”

晏狩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记得那一次——那是他们还在加密软件上联系的时期，有一次深夜在超市偶遇，两人装作不认识，各自买了各自的东西。

但那天晚上他在超市挑番茄的时候，季燎确实站在不远处，看似在挑水果，实则竖着耳朵在听。

他当时以为季燎只是无聊，没想到他真的记住了。

“你记忆力这么好？”晏狩问。

“分人。”季燎说完，转身走向洋葱区。

晏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两秒，然后推着车跟了上去，嘴角带着一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

两人继续在超市里逛着。

走到零食区的时候，晏狩顺手拿了一袋糖炒栗子放进购物车里。

季燎看了一眼那袋栗子，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把那袋栗子从购物车里拿了出来，放回了货架上。

晏狩看着他的动作：“……你干嘛？”

“上次那袋栗子，你剥到一半就自己吃起来了。”季燎说，语气平淡，“最后我吃的还没你吃的多。”

晏狩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我那不是剥累了嘛。”

“那这次你剥完了再吃。”

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又把那袋栗子拿下来，放回购物车里：“行。这次保证先给你剥完。”

季燎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转身继续往前走。但他转身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结账的时候，晏狩站在季燎身后，看着他把东西一样一样从购物车里拿出来放到收银台上，然后掏出钱包准备付钱。

晏狩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我来。”

季燎看了他一眼：“我自己买的菜，自己付。”

“你是我老婆。”晏狩说，语气理直气壮，“老婆买东西，老公付钱，天经地义。”

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手：“……行。你付。”

晏狩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的笑意。

季燎站在旁边，看着他付完钱，拎起购物袋，转身往外走。

晏狩连忙跟上，走在他身边，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购物袋：“我拎吧。”

“不用。”

“给我。”

“不用。”

“你腰不酸了？”

季燎的脚步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晏狩，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还好意思问？”

晏狩心虚地移开目光，但手依然伸着：“……我拎。你歇着。”

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购物袋递了过去。

晏狩接过购物袋，嘴角带着一抹得逞的笑意，走在他身边，一手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季燎的手。

季燎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抽开。

回到家，晏狩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