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你晚上不是这样的!(152)
他唱到副歌部分时,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回忆某个遥远的时刻。
季燎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他唱歌的侧脸——包厢里昏暗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专注的眉眼和微微翕动的嘴唇。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任何高档餐厅、任何豪华场所都要真实。
一首歌唱完,晏狩放下话筒,转过头看着季燎:“怎么样?”
季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大学的时候,唱这首歌的时候,想的那个人——是我吗?”
晏狩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说:“不是。那时候我还不认识你。”
季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现在唱的时候,想的是你。”晏狩补了一句。
季燎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晏狩的手。
两人在昏暗的包厢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电视屏幕的光在两人脸上明灭不定,下一首歌的前奏已经响了起来。
晏狩忽然开口:“季燎。”
“嗯?”
“你要不要唱一首?”
季燎看着他:“我唱歌不好听。”
“没关系。”晏狩把另一个话筒递给他,“就唱给我听。”
季燎沉默了片刻,然后接过了话筒。晏狩帮他点了一首歌——也是一首老歌《好久不见》。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季燎握着话筒,看着屏幕上缓缓滚动的歌词,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唱了第一句。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淡淡的沙哑,不算完美,但很真诚。
他唱得很投入,像是在唱给某个人听。
晏狩靠在沙发靠背上,安静地听着,目光一直落在季燎的侧脸上,没有移开。
唱到一半的时候,季燎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因为他看到晏狩在昏暗的光线中,悄悄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他没有停下来,继续唱完了整首歌。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晏狩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掩饰过的鼻音:“……你唱歌不是不好听吗?”
“我骗你的。”季燎放下话筒,看着他。
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他的脸埋在季燎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他妈真的会挑歌。”
季燎没有说话,伸出手,环住晏狩的背,轻轻拍了拍。
包厢里只剩下电视屏幕的光在明灭不定,和下一首歌的前奏在安静地流淌。
窗外的夜色深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
而那家门面很小的KTV的三楼,一个狭小的包厢里,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像是找到了彼此遗失已久的某块拼图。
第95章 走火
那首《好久不见》唱完之后,包厢里的气氛就变了。
晏狩没有松手,依然把季燎箍在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有些重。
季燎也没有推开他,一只手环着他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指尖穿过他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按着。
电视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包厢里明灭不定,下一首歌的前奏已经放完了,屏幕上显示着歌词,但没有人去唱。
话筒被搁在沙发上,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然后自动静音了。
晏狩抬起头。
他的眼眶还泛着一点红,但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刚才那副被一首歌勾出旧情绪的柔软,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带着侵略意味的专注。
他看着季燎,没有说话,但他的手从季燎的背上缓缓滑到腰侧,指尖隔着毛衣的布料轻轻收紧。
季燎感觉到了那个变化的信号。他没有躲开,但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这里是KTV。”
“我知道。”晏狩的声音也有些哑,他的拇指在季燎腰侧的画着圈,“门可以锁。”
“隔音不好。”
“那你就小声点。”
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认真的?”
晏狩没有回答。
他俯身,从沙发角落里摸出遥控器,按了一下——电视屏幕黑了,包厢陷入彻底的黑暗。
只有门缝下透进来一丝走廊的光线,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细长的亮痕。
季燎的呼吸在黑暗中清晰了几分。
他感觉到晏狩的手从他腰侧滑入衣摆,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贴上他腰侧的皮肤,沿着脊柱的线条缓缓向上。
他听到晏狩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变得越来越重,带着一种压抑的、刻意的克制。
“晏狩。”季燎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比平时低了几分,“这里是公共场所。”
“我知道。”晏狩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上,声音含糊,“所以更刺激。”
季燎的呼吸终于乱了。他伸手,在黑暗中摸索到晏狩的肩膀,没有推开,而是抓紧了他肩头的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