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条理清晰，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程让在一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他妈是季燎？！

是那个在谈判桌上能把人逼到跳楼的活阎王季燎？！

可这语气，这神态，怎么……这么乖？还带点求表扬的意思？

晏狩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下，然后很自然地在季燎嘴角亲了一下：“嗯，老婆真棒。”

程让：“……！！！”

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了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程少！”小明星女友赶紧扶住他。

程让却一把甩开她的手，扑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晏狩，声音都在抖：

“老晏……你、你叫他什么？”

“老婆。”晏狩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有问题？”

“有问题！问题大了！”

程让都快哭了:

“他是季燎！季燎！你的死对头！上个月还跟你抢城南那块地，差点把你助理气进医院的季燎！你叫他老婆？！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季燎听了这话，眉头微微蹙起，看向晏狩，眼神里带着点不安：“老公……我们以前……真的关系那么差吗？”

晏狩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手，抬头看向程让，眼神冷了下来：“程让，你话太多了。”

“我话多？！”

程让指着自己的鼻子，气得脸都红了:

“我这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都传成什么样了？说你把季燎绑了，洗脑了，给他下降头了！还有人说你被鬼上身了！我本来还不信，现在……现在我他妈快信了！”

“洗脑？下降头？”晏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头看向季燎，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老婆，你觉得我需要给你下降头吗？”

季燎摇摇头，很认真地说：“不用。老公对我好，我知道。”

“听见了？”

晏狩看向程让，眼神里带着点炫耀，又带着点警告:

“我们感情好得很。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让你以后都进不了这门。”

程让：“……”

他看看晏狩，又看看依偎在晏狩怀里、眼神干净依赖的季燎，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这世界一定是疯了。

要么就是他疯了。

“行……行……”程让扶着桌子，有气无力地说，“你们感情好……你们恩爱……我多余……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他转身，踉踉跄跄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里那对“璧人”。

晏狩正低头跟季燎说着什么，季燎仰着脸听，嘴角带着笑，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两人身上，画面美好得……刺眼。

程让猛地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程少，您没事吧？”小明星女友小心翼翼地问。

程让摇摇头，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打开微信群——那个名为“北城太子爷吃喝玩乐”的群。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

【兄弟们，出大事了。】

【我刚从晏氏出来。】

【我看见晏狩了。】

【他和季燎在一起。】

【季燎坐他腿上。】

【他叫季燎老婆。】

【季燎叫他老公。】

【他们还……还亲了。】

【晏氏，可能要亡了。】

【不，是这个世界，可能要亡了。】

消息发出去，群里死寂了几秒。

然后，炸了。

【？？？？？】

【程让你喝多了？？？】

【什么玩意儿？晏狩和季燎？？？老婆老公？？？】

【你确定你看见的是晏狩和季燎，不是别的什么长得像的人？？？】

【我不信！除非有照片！】

【@程让 拍照！快！】

【这要是真的，我直播吃键盘！】

【+1，我直播倒立洗头！】

程让看着飞速刷屏的消息，苦笑一声，点开相机，对着紧闭的总裁办公室门，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jpg】

【门是关着的，但人在里面。信不信由你们。】

【我现在需要冷静一下。】

【可能需要去看个眼科医生。】

发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看了一眼还等在旁边、一脸懵的小明星女友，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今天没心情了，你自己去玩吧。账记我名下。”

……

办公室里，季燎隐约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有些不安地问：“老公，你朋友他……没事吧？”

“没事。”晏狩面不改色，“他脑子不太好，经常抽风。不用理他。”

“哦。”季燎点点头，又想起程让刚才的话，小声问，“我们以前……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关系很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