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永远爱你”——那一刻，他甚至分不清，那是谎言，还是借着谎言说出的真心。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这个人离开他。

不管用什么手段。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他低下头，在季燎汗湿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主人。”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一丝隐秘的、近乎绝望的哀求。

“永远……别‘醒’来。”

第34章 小狗早餐

季燎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唤醒的，那感觉从锁骨一路蔓延到心口，带着熟悉的亲昵。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漏进来，在卧室里铺开一层朦胧的金色。

他低下头，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埋在自己胸前，动作专注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像在贪恋某种温暖的依靠。

“……晏狩。”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带着刚醒时特有的软糯，“你几岁了，还黏着我？”

那颗脑袋没抬起来，只是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饿。”

“饿了去做饭。”季燎伸手推他的额头，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在撒娇，“别蹭我……昨晚还没腻够？”

“没够。”晏狩终于抬起头，嘴唇带着点湿润的水光，眼神暗沉沉的，像藏着两团火，“一辈子都不够。”

季燎被他这句直白的情话砸得耳根发烫，偏过头去不看他，却露出了更显脆弱的侧颈。

晏狩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低头又吻了上去，牙齿轻轻叼住一小块皮肤磨了磨，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嘶……你是狗吗？”季燎缩了缩脖子，却没真的躲开。

“嗯。”晏狩应得理直气壮，还顺便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大型犬在标记自己的领地，“你的狗。”

季燎被他这副无赖样逗得没脾气，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指尖却碰到了那条还环在他颈间的黑色皮绳。

皮革已经被体温捂得温热，锁扣冰凉，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同时传递到指尖，像某种矛盾的隐喻。

“昨晚没摘？”季燎问，指尖顺着皮绳的边缘轻轻滑过，感受那细腻的触感和底下脉搏的跳动。

“你亲手戴上的，舍不得摘。”晏狩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认真，“你说过，不准摘。”

季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他看着晏狩颈间那条黑色的皮绳，看着锁扣内侧那行“L’s”的花体刻字，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在上面留下更多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撑起上半身，凑过去，在晏狩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不重，刚好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晏狩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喉结在季燎齿间滑动了一下，声音低哑：“……一大早的，撩我？”

“嗯。”季燎学着他刚才的语气，理直气壮，“你的主人饿了。”

晏狩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带着点宠溺，更多的是被彻底取悦的餍足和更深的渴望。

他翻身将季燎重新压回床垫里，手臂撑在他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他低头，鼻尖蹭着季燎的鼻尖，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滚出的雷鸣，“主人想先吃早饭，还是先吃我？”

季燎被他压在身下，感受着那具滚烫的身体紧贴着自己，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却没躲，反而伸出手，勾住晏狩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先吃你。”他贴着晏狩的嘴唇，声音带着笑，像一只得逞的猫，“然后再让你给我做早饭。”

“遵命。”晏狩吻住他，将这个清晨的第一个吻拉得绵长而深入，像是要将昨晚欠下的份额一并补回来。

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色。

细碎的低语和沉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偶尔夹杂着几句含糊的对话。

“老公……你没……那个……”

“嗯……不想……想贴着……”

“会弄皱床单的……”

“我熨。”

“你说的……”

“嗯，我说的。床单衣服我来弄，你只管……靠着我。”

“……混蛋。”

“混蛋爱你。”

“……我也爱你。”

最后那四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晏狩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身下人泛红的眼角和微微弯起的唇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又狠狠松开，酸胀得几乎要炸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季燎，将脸埋进他的颈窝，亲吻变得更加急切，也更加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