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你在医院的时候，怎么发现的？？”

季燎记得助理说的，他的手机当时碎了所以通过手机不可能。

那么会是通过什么呢？

晏狩的手指停在他发间，没有立刻回答。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和窗外远处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然后晏狩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无奈和自嘲的意味：“称呼。”

季燎抬起头，看着他。

“我是听到你说‘百岁山’的时候，才确定80%的。”

晏狩说，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里，像是在回忆那个混乱的夜晚:

“你出车祸那天晚上，我拎着果篮去医院看你。本来是想去看你笑话的——买的最便宜的果篮，还带了个电子鞭炮，准备在你病房里放《今天是个好日子》。”

季燎沉默了片刻：“……你确实干得出来这种事。”

“结果我到了病房，你靠在床头，头上缠着纱布，看到我进来，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叫我……”晏狩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叫我‘老公’。”

季燎没有说话。

“我当时以为你撞坏脑子了。”

晏狩说，嘴角扯了一下:

“后来你助理说你失忆了，记忆退行到了情感依赖较强的阶段。我当时想，行吧，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今天就不放《今天是个好日子》了。”

季燎：“……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他可对那魔性的音乐记忆尤深！

“不客气。”晏狩面不改色地接了一句，然后继续说，“后来你跟我说，你想喝百岁山。”

季燎的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我当时站在你床边，听到那三个字，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

晏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因为‘百岁山’——不是水。是我们之间的暗号。”

他低下头，看着季燎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

“你在床｜上｜浪｜起来的时候什么骚｜话都敢说。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老公的**像百岁山一样！’”

季燎的脸瞬间红了。

晏狩看着他迅速泛红的脸颊和耳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带着一种怀念般的柔软：

“后来我们就用‘百岁山’代指它。每次你在床上喊‘我要百岁山’，我就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季燎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终只挤出两个字：“……够了。”

“不够。”晏狩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知道我当时站在你病床边，听到你说‘百岁山’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季燎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我恨了你三年。和你抢了三年的项目，骂了你三年，恨不得你从世界上消失。”

晏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结果你是我每天晚上跑去见的那个人。你是我在床上叫过‘主｜人’的那个人。你是那个会在情｜动时搂着我的脖子，贴着我的耳朵说‘小狗好棒’的那个人。”

季燎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晏狩说，声音很轻，“像是你花了三年时间跟人打架，最后发现对面站的人是你自己。”

季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晏狩的脸颊：“那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认识我。”

晏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季燎在暖黄灯光下的脸，看着那双安静望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不后悔。”

“真的？”

“真的。”晏狩握住他贴在自己脸颊上的那只手，轻轻握紧，“如果没有那些破事，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那个在拍卖会上抢我玉的人，在床｜上｜会软｜成那样。”

季燎：“……你能不能别说了。”

“不能。”晏狩说，嘴角带着一抹欠揍的笑意，“我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当面说，你让我一次性说完。”

季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你说吧。”

晏狩看着他一副“我认了”的表情，笑了一声，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算了，不说了。来日方长，以后慢慢讲给你听。”

季燎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很轻：“晏狩。”

“嗯？”

“我以前……在床上，真的很｜浪吗？”

晏狩沉默了一瞬，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浪｜得没边。”

季燎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那应该是你带坏的。”

晏狩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笑声震动着胸腔，也传递到紧贴着彼此的季燎身上：“行，我带坏的。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