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众人齐声道，看着队长和师弟，只觉得心里澎湃。

阿灰等在原地，看着沈清微和其他人跑进大楼里，再转头看向舒长晏。

“吱吱”小晏，师兄的那些队员是不是太激动了？

“他们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激动很正常。等下，记得戴好通讯器。”

“吱”知道了。

＊＊＊

车子稳稳停在物流园废弃货运通道入口，沈清微带着队员们一一排开。

“最后一次检查装备。”

所有人动作迅速，整齐一致。夜风中只有轻微的呼吸声，还有那沉默的光线。

沈清微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战术手电的光柱交错切割着黑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轻得听不到声音的脚步。

“阿灰，带路。”沈清微对着脚边低声说道。

阿灰抖了抖耳朵，似乎对这种压抑的气氛毫不在意。它脖子上的通讯器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绿光，那是舒长晏正在监听的信号。

只见它压低身子，贴着墙根溜进了铁门后的阴影里，尾巴尖轻轻摆动，像是在确认某种只有它能感知到的轨迹。

沈清微紧随其后，手中的强光手电并没有直接照射阿灰，而是打向四周的墙壁和头顶的管道，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通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深邃。两侧是斑驳的水泥墙，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头顶的通风管道早已锈蚀穿孔，偶尔滴落几滴浑浊的水珠，砸在地面的积水中，发出清脆的回响。

“吱——”

耳机里突然传来舒长晏的声音，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师兄，阿灰说前面的气味变浓了，而且……它好像闻到了‘活人’的味道，不是你们身上的味道。”

沈清微眼神一凛，立刻抬手握拳，示意身后队员停止前进，保持警戒。他蹲下身，看着阿灰停在一堆废弃的木箱前。阿灰没有叫，只是死死盯着木箱后面那片漆黑的角落，背上的毛微微炸起，喉咙里发出极低极低的吱吱声。

那是遇到威胁时阿灰发出的警告。

“所有人，打开保险。”沈清微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传入每个队员的耳中，冷静而沉稳，“阿灰示警，前方有情况。”

队员们迅速靠拢，枪口一致对准了那堆木箱后的黑暗。心跳声在寂静的通道里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就在这时，阿灰突然动了。它没有后退，反而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猛地窜上了旁边的货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个角落。

“吱吱——”

一声凄厉的叫声在空旷的通道里炸响，紧接着，各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师兄，让阿灰带着它们先探路。”耳麦里传来舒长晏的声音，沈清微轻响了两下耳麦表示收到。

其他队员同样收到。

老鼠群快速在黑暗中隐去身形，只留下一股潮湿的霉味。

阿灰蹲坐在沈清微脚边，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作战靴，那双在黑暗中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喉咙发出极低极低的声音，像是在安抚众人紧绷的神经。

过了几分钟，阿灰突然站起身，并没有走向刚才老鼠消失的方向，而是转身跃上了旁边一个生锈的架子。

它的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紧接着，它回头看向沈清微，发出一声短促而急切的“吱吱”，爪子在铁架下方的墙壁上用力抓了两下。

“师兄，阿灰说接到它们的反馈，通道就到旁边！”

舒长晏话刚落，阿灰爪下的那一块看似普通的水泥墙皮，在阿灰的抓挠下，露出了里面暗红色的砖缝——砖缝间，隐约透出一丝极淡、不属于这个废弃物流园的气息。

“找到了。”沈清微轻微的声音通过耳麦传到了舒长晏和队员耳中。

沈清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打手势示意队员上前。

两名队员迅速上前，按照阿灰指示的位置，用战术匕首小心翼翼地撬开那块松动的墙皮。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一块伪装成墙壁的暗门竟然向内弹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干燥、温暖的气流从缝隙中涌出，瞬间冲散了通道里的阴冷与霉味。

“师兄，”耳机里再次传来舒长晏的声音，这次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阿灰说，就是这里！它们闻到了人的味道！”

沈清微深吸一口气，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他侧身贴近暗门，透过缝隙向内望去——里面并非预想中的黑暗甬道，而是一条有着点点光亮的通道。

“全队注意，”沈清微压低声音，语气却难掩激动，“准备进入。保持警戒，但不要破坏里面的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