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只剩下沈清微和慕晚舟。

其他队员已经被安排去客房休息了，偌大的空间显得格外空旷安静。只有茶几上那盏昏黄的落地灯还亮着，照亮了桌面上那张刚画出来、皱巴巴的平面图。

沈清微和慕晚舟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张图。

那是小瓜所谓的“被动触发”给出的线索。乍一看，这只是一张普通的建筑内部结构图，但在一座后山里就不普通了。

“小老鼠挖通的管道……”沈清微低声喃喃道。

慕晚舟伸出手，指尖在那个被圈出来的、位于建筑角落的狭小区域点了点。“目前小老鼠挖到的管道在这，这里连着一个空间，不知道是什么。但从图上可以看出，这些管道都是连在一起的，如果让小老鼠从管道里爬进去，那它们就可以在整个空间里自由来回。”

“现在首要问题是弄清楚，管道里是否安全。”燕浩然端着几杯咖啡放到大家面前，包括刚下来的司徒昭也拿了一杯，只是他没喝。

“阿灰最机灵，明天让它去探探路。”司徒昭觉得有些事得加快点了。

“只要找到证据，就可以直接上报局长，玉宁这边的警方目前不能相信。”慕晚舟眼神复杂地看着手里的资料。

＊＊＊

第二天一早，舒长晏醒来就跟阿灰说了计划，同时还招来了山上的小动物们。既然地下不好走，那就从天上走。呃，之前一时忘了，现在想起来，应该也不算晚吧？

疗养院内的窗户外大树上停着几只可爱的小麻雀儿，歪着头在树上、窗台上来回蹦跶。

“32床”三个医生打扮的人站在32床前，翻看着病历，然后捏着一支手电筒，俯下身，动作轻柔地翻开病人的眼皮，光束在那浑浊的瞳孔上晃了一下。

“瞳孔有反应。”医生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听诊器，贴上病人瘦骨嶙峋的胸膛。

医生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掏出笔在病历上写着什么，“今天的药继续吃，瞳孔有反应，心跳平缓，估计中午能醒来。注意观察排异反应。”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然后回头，打开门，走了。

别墅里头，屏幕里清晰地看到那个医生的长相。

沈清微立即把那个医生和病床上的人的照片发到群里让人去调查信息。

其他房间也陆续拍到些正面或侧面的照片，沈清微都发到群里让人调查了。

阿灰那边也送来了消息，它找到了关着那些“库存”的房间，还有手术室。

关着“库存”房间除了一扇门，一个通风口，没有一个窗户。房间里放着八张床，和医院的设施一样，只是上面躺着的是待宰的“病人”。

有的是中年人，有的是青少年，有的是小孩……八张床上一共有六张是满的，另外两张是空的，但上面斑斑点点是发黑的血迹。

六张床上的人不知是晕了还是被下药了，一动不动的。

阿灰继续轻快地在管道里奔走，小心地不发出任何声响，还时不时往空中嗅了嗅。血腥味越来越浓，最终停留在一处通风口处，顺着缝隙往里瞧，空无一人，但这里的血腥味是最浓的，虽然里面现在看着很干净。

镜头里，可以清楚地看见底下是一个宽敞的手术室，所有设备一应俱全。仪器、手术刀、纱布、无影灯……

“阿灰，出来换鼠！”舒长晏小声说道。

镜头里的画面是无声的，可那份死寂却比任何尖叫都更刺耳。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脸上，把每个人的神色都照得惨白。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所有人嘴唇微微发抖，盯着屏幕上那六张一动不动的床，和那宽敞的手术室，喉咙发干，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

“十年……这里……来过多少人？”有队员轻声道。

“还有一个问题，那些死掉的人去了哪里。”舒长晏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纠心的事。

是啊！目前为止，他们看到的、找到的都是活着的人，那些死掉的人呢？

埋了？埋在哪？

烧了？怎么烧的？

还是……

“证据还不够，我们需要他们进行手术的视频。”司徒昭在一旁说道。

“你说后山里会不会有档案室？”舒长晏抬头望向他们。

“有！肯定有！”慕晚舟肯定道，“他们手术过程需要记录，电脑、纸张，肯定会留下痕迹的。”

“我让阿灰晚上再进去！”

已经回来，正在填饱肚子的阿灰听到自己的名字进食的动作停顿了下，然后继续往嘴里塞。好吧，晚上又要干活了！

而之前发群里的那些照片上的人也查到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