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108)
反,便是坐实谋逆通敌的罪名,皇帝正好名正言顺地发兵围剿。
两条路,皆是死路。
但,岑允疏压下眼中神色,谁死还不一定呢。
大不了就计划提前,鱼死网破。
不管结果如何,这狗皇帝都别想在做他的长生梦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冽平稳的声音,响彻金銮殿。
“儿臣以为,此事不妥。”
第79章 皇叔,别装了(7)
江霁缓步走上前,玄色朝服在满殿跪地的官员中,格外挺拔。
御座上的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死死盯着江霁,“是吗?那朕倒要听听,有哪里不妥?”
江霁直起身,抬眼看向皇帝,“回父皇,儿臣以为,通敌卖国,乃是株连九族的死罪,定此大罪,必须要有铁证如山,方能让天下人心服,让边军将士服。”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御史,“御史大人说摄政王通敌卖国,敢问铁证何在?”
“是有摄政王与北狄可汗的亲笔密信,还是有边防布防图从摄政王府流出的实证,亦或是有北狄使者与摄政王府往来的人证?”
御史脸色一白,梗着脖子道:“回太子殿下!北境接连战败,唯有摄政王知晓完整的边防布防,不是他泄露的,还能是谁?北境边军只听他的调遣,不听兵部号令,这便是实证!”
“仅凭臆测,便定人通敌死罪?”江霁淡淡反问,“大启律例,谋逆通敌,需三司会审,人证物证俱在,方能定罪。”
“御史大人执掌都察院,掌风纪,正朝纲,难道连最基本的律例都忘了?”
一句话,说得御史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江霁没再看他,转头望向御座上的皇帝,语气愈发恳切,“父皇,更何况,三年前您便已明旨,北境边防、边军调度、粮草任免,尽数划归兵部与枢密院共管,摄政王早已上交兵符,卸去所有军职,闭门养病,不问朝政,至今已有三年。”
“这三年间,北境换了四任主将,皆是兵部与枢密院联名举荐;军饷粮草,皆是户部拨付、兵部押运;布防调度,皆是枢密院一手规划。”
“曾经战无不胜、让北狄闻风丧胆的北境边军,三年之内,被耗得损兵折将,连丢哨所。”
“儿臣以为,究其根源,是兵部与枢密院调度无方、贪墨渎职,是户部粮草不济、延误军机,而非一位三年前便已卸权的王爷之过。”
“不彻查兵部、不问责枢密院、不整顿户部,反倒将所有罪责,尽数推给一位为国征战半生、镇守边关十年的功臣,儿臣恐寒了天下将士之心,寒了天下百姓之心!”
“届时军心涣散,民心尽失,北狄趁虚而入,父皇的江山社稷,才是真的危在旦夕!”
一席话落,掷地有声,在空旷的金銮殿里荡出层层回音。
满殿死寂,连风雪声都仿佛停了。
百官垂着头,不敢吱声。
御座上的皇帝,脸色早已铁青。
他布了这么久的局,就是为了名正言顺收回完整的兵权,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江霁。
可他偏偏无法反驳。
皇帝的脸色几番变幻,胸腔里的怒火翻涌,却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他死死盯着江霁看了半晌,最终重重哼了一声,将手里的佛珠狠狠砸在御案上。
“太子所言,有理。”
皇帝的声音冷得刺骨,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传朕旨意!北境失利一案,着三司联合彻查兵部、枢密院、户部,所有涉事官员,一律停职待审,从严处置!摄政王岑允疏,暂不追责,仍居府中静养,无旨不得擅离京城。”
“退朝!”
一场置人于死地的死局,被江霁轻轻拨开。
岑允疏垂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缓缓松开,抬眼望向那道立在殿中的身影。
玄衣如松,身姿挺拔。
明明是皇帝的棋子,却在最关键的时刻,挡在了他身前。
眼底冰封渐融,翻涌起一片深不可测的暗潮。
散朝之后,江霁未回东宫,第一时间径直前往养心殿。
殿门合上,不等皇帝发作,江霁已躬身请罪。
“父皇,儿臣今日朝堂之上僭越出言,请父皇降罪。”
皇帝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语气冷得刺骨:“你还知道请罪?朕看你是被岑允疏迷了心窍!”
“儿臣不敢。”江霁垂首,“儿臣所为,并非维护摄政王,而是为了父皇的江山”
他抬眼,字字清晰:
“如今北狄虎视眈眈,若此刻定摄政王通敌之罪,其旧部必反,边军一乱,北狄必定大举南下,大启腹背受敌。”
“而摄政王在京经营多年,暗中势力深不可测,若逼得他狗急跳墙,京中无人能制衡,届时血流成河,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