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121)
个屁!
江霁看着岑允疏越来越黑的脸,也不再逗他,在逗下去人就要不来了,“摄政王想什么呢?我要陈禾,是让他去东宫照顾江渚。”
“江渚年纪还小,身边没个靠谱的人,东宫的内侍宫女,要么是皇帝安插的眼线,要么是趋炎附势的墙头草,笨手笨脚的,我不放心。”
江霁收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陈禾看着就机灵,又是从摄政王府出来的,根脚干净,不是那些杂七杂八的眼线,正好去照顾江渚。”
岑允疏脸上的冷意稍稍散了些,可心里那点别扭还没下去,觉得江霁这理由怎么看怎么蹩脚,依旧冷着脸问:“你就不怕,陈禾是我安插的眼线?”
可江霁却只是抬眼,直直地看着他,“摄政王是镇守大启,护着这万里江山、护着天下百姓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孩子下手。”
岑允疏的心跳微微一顿,还没等他开口,江霁又往前凑了凑,“更重要的是,我也相信你。”
只是单纯的,相信他岑允疏这个人。
岑允疏好像听到了江霁未尽的话,之前所有心动之外的情绪,在这一句话里,瞬间消了大半。
只剩下心脏疯狂的跳动,还有满溢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悸动。
他喉结滚了滚,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好。你想要,便给你。”
“我回头就吩咐他,以后只听你的吩咐。”
第89章 皇叔,别装了(17)
江霁走后,摄政王府的暖阁里,炭火明明灭灭,却驱不散满室的空寂。
岑允疏依旧坐在轮椅上,指尖还残留着江霁手腕微凉的温度,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轻飘飘的“我也相信你”。
心口那点滚烫的悸动还没散去,就被翻涌上来的、尘封了十余年的血海深仇,狠狠拽进了冰窖里。
他抬手挥退了所有侍从,独自转动轮椅,往王府最深处的祠堂去了。
祠堂建在王府西北角,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常年落着锁,只有岑允疏自己会来。
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没有点灯,只有长明灯幽幽燃着,映着正中并排的三块牌位,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出几分肃穆的凄清。
那是他战死沙场的父亲、长兄,还有忧愤成疾、撒手人寰的母亲。
岑允疏转动轮椅,停在牌位前,抬手拂去牌位上落着的薄尘。
指尖触到冰凉的木牌,十余年的恨意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溺毙。
那年北境大雪,北狄十万铁骑围城,父亲与长兄带着将士们死守城门,数次打退敌军进攻,派人八百里加急往京城送求援奏折,求粮草,求援军。
可奏折递到了皇帝手里,那位坐在龙椅上的帝王,却怕岑家功高震主,怕他父亲拥兵自重,竟暗中授意户部扣下粮草,密令边关守军按兵不动。
整整三个月,城中断粮,将士们啃着树皮守城,最终城破,父亲与长兄力战而亡,全族三百余口,死在了北狄的铁蹄下。
而后皇帝的人假惺惺的出现,彼时他十五岁,有了补给,他带着残兵杀回去,凭着一身血勇,硬生生收复了失地。
而后,他没有继续留在边关,而是回到了京城。
收复失地是因为那是父兄的遗愿,但他早已志不在此。
那日,他看着繁华安详的京城,只有恨意。
他要报仇。
他要毁了这大启的江山,毁了皇帝最珍视的龙椅,毁了他求了一辈子的长生与皇权。
他要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尝尝国破家亡的滋味,最后再拉着他一同下地狱,告慰父母兄长的在天之灵。
他也从没想过当皇帝,这肮脏的皇权,他半点都不稀罕。
他只想同归于尽,用这万里江山,给岑家满门陪葬。
这个念头,是他困在京城、装病隐忍、步步为营的唯一支撑。
可现在,江霁出现了。
从那天之后,阳光又重新眷顾了他。
他竟然可耻的开始犹豫了。
岑允疏垂着眼,看着长明灯跳动的火苗,映在牌位上,像父母兄长的眼睛,正沉沉地看着他。
像是再说,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过了许久,天黑了又亮,岑允疏动了动自己僵硬的嘴,声音在空寂的祠堂里轻轻响起,“爹,娘,大哥,我到底该怎么做?”
风雪卷过祠堂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当年战场上的哀嚎。
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
另一边,江霁的马车驶回东宫。
车帘掀开的瞬间,江渚小小的身影立刻扑了上来,“皇兄!你终于回来了!”
江霁顺势弯下腰,借着他的力道,微微晃了晃身子,露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没事,别慌,只是有点累,扶皇兄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