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260)
是什么呢?
我想不起来。
橘子糖那天,我骗了江霁。
我不想让江霁失望,就笑着说“是甜的”。
我以为自己装得很好。
直到江霁捧住我的脸说:“沈阙,我希望你能尝到它的味道,这是我的愿望。”
话音落的瞬间,酸甜的滋味炸开在舌尖。
这个味道从喉咙滑下去,不知怎么,就到了心口。
这是第一次,有人许愿是为了我。
是只为我许的愿。
那天我心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冒出来一个念头:我想再要一颗。
我想。
不再是该做,是我想。
祭祀那天,风卷着红盖头飞起来的时候,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推了一把。
风很轻,没人知道,我有多紧张。
我怕扭头就走。
可那个人站在红盖头下面,不仅没有掀,没有躲,反而一步一步,朝着祠堂深处走了过来。
我看着那团红色越走越近,心中的喜悦无以复加。
终于有人朝他走过来了。
离开雾隐村那天,我感觉到捆了自己千年的愿力一根一根断掉,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着我往远处飘。
去哪里都没关系,只要跟着这个人。
城市里的日子新鲜又热闹,我跟着江霁逛商业街,喝冒泡泡的橘子汽水,看洗衣机轰隆隆转。
天台上看见夏明远颠倒黑白的时候,我看见江霁眼底的戾气,心里有点难过。
我想让江霁别难受,别生气,别因为不相干的人坏了心情。
可我嘴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安慰人。
我想把江霁烦心事都挤走。
我做到了,具体情况就不细说了。
非要说的话,很美味。
但有件事情一直压在我的心里,那是我唯一撒的谎。
我骗江霁说灵魂碎片取不出来,其实我只是想和他一直绑定在一起。
但后来江霁只是问我想不想。
当然不想了。
一千年很长,长到我忘了自己是谁。
一千年也很短,短到遇见一个人,所有的孤独就都有了尽头。
我不需要香火,不需要供奉,不需要跪拜。
我只要身边这个人,醒着的时候能看见,睡着的时候能抱着。
就够了。
第195章 槐下酒(无霁if线)
温昭宁蹲在碑前,用袖口一点点擦去碑面上的青苔。
石碑很旧,边角都磨圆了,上面的字被雨水冲刷了千年,大半都模糊不清,只剩“沈公”两个字还勉强能辨。
她放下手里的白布,将带来的清酒倒在碑前的泥土里。
酒液渗得很快,只留下一点淡淡的酒气,混着花的甜香,散在风里。
“你守了这里一千年,到头来,连个像样的碑都没有。”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得很轻,
“以前我总觉得,是鬼就该有个归处,滞留人间总归是错的,可真站在这儿才知道,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道理。”
身后传来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温昭宁没回头,也没意外,只淡淡开口:“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陆承泽的身影停在她身侧,手里拎着个酒壶,眉头皱着,脸上是一贯的别扭神色,像站在这里有多不情不愿似的。
“谁想来。”他嘴硬,目光扫过那块破旧的石碑,“我就是过来看看,免得他怨气不散,再回头祸害村子。”
温昭宁笑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是吗?那你带酒干什么?”
陆承泽的脸瞬间涨红了一点,梗着脖子反驳:“我顺路买的!下山的时候看见村口杂货店有,随手拎的。”
他顿了顿,反而反问回去:“你不也来了?你不是最讲因果轮回吗?一个厉鬼,也值得你亲自上山祭拜?”
“他不是厉鬼。”温昭宁的语气平静下来,转头看向那块石碑,“他守护了这个村子,那他就是村子里的神。”
“我们这些被他庇佑了一辈又一辈的人,过来上炷香、敬杯酒,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风又吹过来,槐花落了几朵,沾在陆承泽的肩头。他没抬手拂掉,只是沉默着,低头看着碑前那片被酒浸湿的泥土。
三个月前,祭祀大典上,村长选中了温昭宁作为山神的新娘。
他拼尽全力冲,带着师门传下来的法器,和沈阙大战了一场。
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斩妖除魔、替天行道”,觉得这鬼王迷惑村民、强娶新娘,是十恶不赦的邪祟。
他打得很凶,法器的金光刺穿对方魂魄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在除魔卫道。
也忽略了凭借他的实力,怎么就灭得了一个存在千年,还拥有愿力的鬼。
后来,他在祠堂深处翻到了那本残破的县志,看到了千年前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