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271)
雌虫本就是附属,犯不上为此悖逆家族。
江霁今天的做法,超出了卡德莱克所有认知里的合理范畴。
心动吗?好像还谈不上。
此刻的卡德莱克,只觉得困惑。
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忘记雄虫的本性。
可指尖还是忍不住发烫。那句“你嫁的是我”,像刻在了耳膜上,反复回响。
直到回到熟悉的地方,卡德莱克才终于开口,“雄主,雄父叫你去书房,说了什么?”顿了顿,又补了句,“不方便说就算了。”
“不用叫他雄父。”江霁脱下外套挂好,语气随意,“他说,让你在军部让着点洛塞尔。”
又是洛塞尔,卡德莱克眉心蹙起,头一次这么讨厌一只虫。
“不过你放心。”江霁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我已经告诉他了,军功是各凭本事挣的,不是靠让。”
就算真的不合时宜,但卡德莱克还是忍不住问,“可是雄主,您这样不会,不会惹维克托不快吗?”
“这有什么。”江霁无所谓道,“更何况,你现在是我的雌君,就算他是维克托家族的家主,也轮不到他来管我的家事。”
雌君。
家事。
这两个词入耳,明明只是最寻常的身份界定,从江霁嘴里说出来,不知怎么得,就让卡德莱克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刚要开口道谢,江霁已经转身往厨房走,“过来吧,我让小A提前做了吃的。看你在主宅没动几筷子。”
小A是家里的智能机器人。
江霁进去就看到台面上摆着两菜一汤,瓷盘还冒着热气,分量堆得很扎实。
他端起汤碗往桌边放,随口道:“小A好像做多了,我明明跟它说了就只是我和你吃。”
我和你。
卡德莱克指尖无意识蜷起。
他忽然想起飞行器上那几分钟,江霁低头按光脑,原来是在给家里吩咐备餐。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就是这点藏在随意里的惦记,像温水漫过心口,烫得他指尖都发麻。
两人对坐着吃饭,碗筷相碰的轻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军雌本就饭量大,主宅那顿饭堵着气没动几口,此刻胃里空得很。
江霁坐在对面,慢慢扒了小半碗饭就放下了筷子,把面前的菜,往卡德莱克那边推了推。
最后一点汤汁都被就着米饭扫干净时,卡德莱克才后知后觉地抬头,撞进江霁看过来的视线里。
他耳尖发热,刚要开口道歉,江霁却先站起身,“早点休息吧,晚安。”
卡德莱克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低头看向那盘被推过来的空盘子,心跳又乱了半拍。
他想,完了。
好像真的,有点要陷进去了。
第二天清晨,江霁下楼时,餐厅已经飘着香气。
卡德莱克系着深灰围裙,正把最后一盘煎蛋摆上桌,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腕骨。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浅金色的发梢扫过眉骨,“早上好,雄主。”
“怎么没让小A做?”江霁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问。
卡德莱克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我好不容易在家,雄主是觉得小A做的更好?”
“没有。”江霁拿起叉子,戳了戳煎得金黄的蛋,“这几天都是它做,习惯了。”
“那以后我天天给雄主做。”卡德莱克坐下,说得自然。
吃饭时,卡德莱克他状似随意地提起军部的闲话,指尖捻着吐司边慢慢摩挲,“同僚私下都说,我们感情不和。”
他抬眼飞快瞥了下江霁的神色,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又接着往下说,“雌虫身上沾着雄主的信息素,浓淡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本来有半个月婚假的。”他语气里裹着点憋闷的委屈,像在跟自家雄主悄声告状,又忍着没点名道姓,“但偏偏有人从中作梗,硬生生提前把我召回军部了。”
甚至昨天能回来,也是那人觉得,多里安的事让他撞见,会更热闹。
卡德莱克神色暗了暗,这笔账他记下了。
这话说得轻,但尾音裹着点委屈,明摆着是在卖惨,想博一点对方的在意。
江霁叉起一块煎蛋送进嘴里,抬眼,“你们加班算调休吗?”
卡德莱克愣了一秒,眼底瞬间亮了些,雄主,是想让他留在家?
“算。”他答得很快,又连忙补充道,“攒着能连休,我有很多假。”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他说起第三军团近日的见闻,从边境巡防说到新发现的奇异矿石。
江霁大多时候听着,偶尔嗯一声,没什么表情。
卡德莱克说着说着忽然停了,看着他:“雄主嫌我话多?”
“食不言。”江霁淡淡吐出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