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310)
“你这孩子手也太巧了!”张婶看得啧啧称奇,“我当初学了好几天才劈利落,你这半上午就上手了!”
“都是婶子教得好。”江霁笑了笑,手下没停,又劈好了一摞苇篾。
快到晌午时,谢晤之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给你过来送饭。”他把篮子放在石桌上,打开是四个杂粮饼子,一碟腌萝卜,还有一碗温着的鸡蛋汤。
江霁刚放下小刀,指尖沾着苇屑,指腹还被苇篾划了道细小的口子,渗着点血珠。
他自己没在意,伸手就要去拿饼子,手腕却先一步被按住了。
谢晤之皱着眉,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小口子:“划到了?”
“没事,小口子。”江霁想抽回手,对方却已经从兜里摸出干净的布巾,撕了一小条,仔细缠在他指腹上。
谢晤之的指腹带着薄茧,他没说话,只低着头,一圈一圈把布条往指腹上缠,缠得极慢。
江霁甚至能感觉到谢晤之的呼吸,温温地拂过他的指尖。
“苇篾锋利,小心点。”缠完最后一圈,谢晤之指尖在布结上轻轻按了按,没立刻松手。
他的目光,就定定落在那截缠着白布的手指上,半晌没挪开。
石桌本就窄,两人挨得近,膝盖几乎要碰在一起。
江霁这才看见谢晤之的山根上有颗小小的痣,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哎哟,小谢也在这儿啊?”张婶端着个粗瓷碗走出来,看见两人这模样笑了笑,“正说给你王叔晾碗水送过去呢,怎么这是划着手了?”
两人同时收回了手。
江霁顺势把指尖往身侧收了收,神色如常,“没事,劈篾蹭了下,不碍事。”
谢晤之也直起身,神色看不出异样。
没人看见,他垂在身后的手悄悄蜷了蜷,指尖反复摩挲着。
待张婶离开后,江霁拿起一个饼子,转手就递到了谢晤之面前,饼子还带着热乎气,“坐,一起吃。”
谢晤之愣了一下,下意识推辞:“我在家吃过了,你吃吧。”
“吃过了?”江霁嗤了一声,直接把饼子塞到他手里,“吃过了你还拿这么多,四个饼子我能吃完?”
谢晤之捏着温热的饼子,指尖的温度顺着饼皮传过来,心里也跟着发暖。
他没再推辞,依言在对面石墩上坐了下来。
饼子暄实,就着咸脆的腌萝卜越嚼越香,江霁也确实是饿了,没一会就吃完了,端起汤碗喝了两口,抬手就推到了谢晤之那边,“剩的,我喝够了,别浪费。”
谢晤之看着碗沿那点浅印,喉结微滚,端起来慢慢喝了。
汤的鲜气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心口都熨帖得发暖。
吃完谢晤之收拾碗筷,把食盒擦得干干净净。
临走前他又看了眼江霁缠着白布的指尖,低声道:“我先回去劈篾,傍晚过来接你。”
江霁没应声,算是默许了。
下午周槐也过来了,跟着张婶学编草帽。
他手本就巧,学起来比江霁还快些,两人一个劈篾一个编织,配合得默契,没到傍晚就编出了三顶草帽,还有半张凉席的底子。
草帽编得周正,苇篾细密,檐边压得平整,戴在头上遮阳刚好。
张婶翻看着成品,连连点头:“这手艺拿到集市上,肯定好卖!等赶大集你们拿去,两文钱一顶保准抢着要。”
江霁掂量着手里的草帽,心里算了算。
一天快点能编五六顶,再加上凉席,一趟集下来能赚不少,攒上半个月,扯布做衣裳的钱就够了。
但这样太慢了,得想点别的办法。
往家走时,谢晤之果然等在路口,手里还拎着个小布兜,装着江棠摘的野果子。
他伸手想接过江霁怀里的苇席,江霁没让他接,“不沉,我自己拿就行。”
谢晤之也不坚持,跟在他身侧走着,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
回到院里,江棠立刻围了上来,捧着草帽左看右看,稀罕得不行:“哥哥编的帽子真好看!我也要戴!”
江霁看着她眼馋的小模样,随手拿起一顶,就往她小脑袋上一扣。
苇秆压得密实,帽檐又宽,一下子就把她整张脸都罩了进去,只剩个圆乎乎的小下巴露在外头。
帽檐还顺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滑,小丫头瞬间成了个没脸的小团子。
“呀!看不见啦!”江棠闷声喊了一句,小手扒着帽檐往上推,半天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鼻尖都蹭得有点发红,却笑得咯咯直响,晃着小脑袋原地转了半圈,“哥哥你看!戴上就不晒脸啦!等我夏天挖野菜也戴着!”
周槐正端着水盆从灶房出来,见状笑着打趣:“咱们棠棠一戴,倒像个正经的小农耕了,回头跟你哥一块下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