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312)
石檐窄,两人挨得近,都没说话,只听见外面哗哗的雨声,格外静。
没半个时辰雨就小了,只剩零星雨丝。
刚刚还走不稳路的谢晤之,现在倒是扶着江霁都走的稳稳当当的。
到家时,江棠正扒着院门踮脚望,看见两人浑身半湿,立刻喊着跑过来。
周槐赶紧去灶房烧姜汤,卫云桢则扔过来两块干布巾。
江霁把竹筐往石桌上一倒,几块沾着湿泥的茯苓滚了出来。
他瞥了眼旁边低头擦头发的谢晤之,对方发梢还滴着水,侧脸线条被廊下灯光描得柔和。
江棠踮着脚扒在石桌边,戳了戳沾着湿泥的茯苓,“哥哥,这是什么呀?能吃吗?”
“是药材,叫茯苓。”江霁收回目光,擦去茯苓表层的浮泥,“卖了不光能换粮食,还能给你换糖。”
江棠一听,立马一脸稀罕的看着面前的土疙瘩。
周槐端着两碗热姜汤从灶房出来,“快趁热喝,驱驱寒。锅里还温着热水,等会擦擦身子。”
谢晤之擦到发梢不再滴水,随手将布巾搭在廊下栏杆上,走过来拿起最大的一块茯苓掂了掂,“明天我跟你去,镇上人杂,有个照应,顺便看看集市的摊位行情,心里有数。”
江霁略一思忖便点了头:“行。”
夜色彻底沉下来时,院里点起了豆油灯。
几人围坐在石桌边忙活,江棠蹲在矮凳上,帮着编几个小蚂蚱什么的。
卫云桢和谢晤之劈着苇篾,不多时就堆起齐整的一摞;
江霁和周槐则坐在中间编着草帽。
油灯暖光把几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高高低低叠在一处。
江霁正编着帽檐,手边忽然递过来一摞劈得匀细的苇篾,他抬眼,撞进谢晤之垂着的视线里,对方很快移开目光,继续低头劈篾,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江霁收回手接着编,指尖绕得飞快,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
第234章 水里的男人不要捡(11)
天还没亮透,江霁和谢晤之已经收拾妥当。
十顶细苇草帽摞成一叠,两张单人凉席卷在侧边,最底下垫着一小兜苇编小虫与迷你提篮,上头盖了块粗麻布,防着晨露打湿苇篾。
“走吧,赶头班船能占个好位置。”江霁拎了拎竹筐绳,谢晤之已经伸手接了过去,沉甸甸的货全扛在自己肩上,只留了装铜钱的小布包和那些松茸给江霁拿着。
两人沿着土路往渡口走,一路没碰见什么人。
走到渡口时,船正泊在岸边,一个老伯正握着竹篙蹲在船板上抽烟,见他俩过来便掐了烟起身:“赶大集的吧?每人两文,带货占地方再加一文,再等两个就开船。”
江霁数了七文铜钱递过去,两人扶着船舷踩上去。
谢晤之把竹筐搁在船舱角落靠里的位置,免得被河水溅湿。
放好东西,他又不动声色往江霁身边挪了半步,恰好挡住河面飘来的湿冷雾气。
等了约莫半刻钟,又上来两个挎着菜篮的农妇,老伯撑着篙一点岸,船便慢悠悠滑离了渡口。
船身随着水波一摇一晃,起初只觉得像坐在摇篮里,过了一刻钟左右,江霁就觉出不对了。
头晕乎乎的,胸口闷闷地往上泛着恶心,眼前的水像是变成了旋涡,不仅跟着转,还忽大忽小的。
他皱了皱眉,指尖悄悄攥紧了船舷木板。
这事委实意外,他以前也不晕车,所以也就没往这方面想过,没想到头回坐船,竟栽在了这上头。
好在不算严重,没到吐的地步。
谢晤之余光瞥见他不对,立刻往他身边又挪了寸许,一脸担忧,“晕船?”
“有点。”江霁闭着眼应了声,声音比平时低些,“不过还好,可以坚持。”
谢晤之便没再多说,只悄悄把竹筐往自己脚边又拉了拉,腾出更大的地方让他靠,“靠着我闭会眼,别盯着水面看,能好受些。到了我叫你。”
江霁头晕得厉害,他略一迟疑,便顺着力道歪了头,靠在谢晤之的肩头。
闭眼之后,晕意果然散了些,连胸口的闷胀都轻了几分。
船舱里有人闭目养神,有人正拉家常,没人留意这边的动静。
谢晤之坐得笔直,不敢动分毫,怕晃得他更难受。
他顺着江霁垂落的眼睫往下,扫过挺直的鼻梁,落在有些泛白的唇上,继而又一点点往上。
就这么一遍又一遍,临摹着江霁的脸。
摇了近半个时辰,前头露出镇口的石码头,船身一震,稳稳靠了岸。
“到了。”谢晤之惋惜的收回视线,低声提醒道,伸手扶着江霁站了起来。
江霁站稳脚,缓了两步,头晕劲慢慢散了,只剩点轻微的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