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315)
他自报家门:“我是北街李员外府的后厨,姓张,我们老夫人最近脾胃弱,大夫说让用鲜茯苓炖鸡、蒸茯苓糕食补。”
可镇上药铺全是干茯苓,蒸出来发柴,鲜味全散了,我找了快半个月都没找着新鲜的。”他抬头看向江霁,语气带着点恳切,“你这茯苓,打算怎么卖?
江霁心里飞快转了个弯,他原本打定主意晒干了拿回来卖,可鲜货省了十来天的晾晒功夫,还能立刻拿到现钱。
对方是大户人家的厨役,手里有采买的权限,要价太低反倒显得货次,不如报个实在的高价,成与不成再谈。
他略一思忖,语气平稳:“野生茯苓不好挖,我翻了半座山才寻着这一窝,您要是诚心要,二百八十文,全给您,连点碎的都没有。”
张厨摸了摸下巴,考虑了一下,这个价钱虽说不是不能接受,但还是有点贵了,“二百文,凑个整。我也不跟你磨,以后你要是再挖着鲜茯苓、野山菌、鲜笋这类山货,都可以往李府后门送,提我张厨就行,只要货够好,价钱都比市面高,绝不亏你。”
江霁要的就是长期销路这话,他当即点头:“行,就二百文,以后有好货我先给您留着。”
张厨笑得爽快,立马从怀里摸出一串用麻绳穿好的铜钱,数出两百文递过来,又小心翼翼拎过布包抱在怀里,“我这就回去炖鸡汤,老夫人吃着顺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江霁把铜钱揣进内层的衣袋里,沉甸甸的坠着,比预想中还踏实几分。
没承想误打误撞遇上张厨,省了功夫不说,还多了条稳定的山货销路。
他往集市的方向走,脑子里已经盘算起下次进山得多往松树林深处转转,顺道看看有没有野山菌、鲜笋这类能卖给张厨的东西。
回到摊位时,谢晤之正蹲在地上盯着来来往往的人,见他回来立刻站起身:“怎么样?”
“比预想的好。”江霁弯了弯嘴角,“卖了二百文,还搭上了条长期路子。”
谢晤之眼里也漾起点浅淡的笑意,指着剩下的货道:“你走后又卖了两顶草帽、三个小提篮,还有人问凉席,嫌五十文贵,没成。”
“正常,凉席单价高,得慢慢遇。”江霁不以为意,今天收获已经很不错了。
日头往西斜了斜,集市的人流比正午时多了些,都是吃完午饭接着逛的,还有周边村里赶来的晚集人。
摊位前又陆陆续续围了几波人,有给家里老人挑凉席的,有给娃买小蝈蝈的。
快到酉时,集市渐渐散了,挑担的摊贩开始收拾家什,沿街的铺子也落了半扇门。
摊位上还剩一顶草帽和一张凉席,零碎货不多,扛回去也不沉。
江霁正打算打包,旁边收摊的菜农凑过来瞅了瞅:“小伙子,剩下这顶草帽和凉席,便宜点我全包了,省得你扛回去费劲。”
江霁略一思忖,爽快道:“行,草帽算七文,凉席四十五文,一共五十二文,您拿走。”
菜农掂量着划算,当即掏钱成交。
东西一清空,竹筐顿时轻了大半。
两人收拾好东西,顺着街往采买的地方走。
江霁先去了街东的粮铺。
糙米三十文一斗,精白面七十五文一斗,江霁称了四斗糙米、两斗白面。
差不多够他们几个人吃半个月到下次集市的。
伙计将东西装进麻袋,扎紧了口递过来,一共二百七十文,一下子就把他们赚的钱花了大半。
出了粮铺往南拐两条巷就是油坊,菜籽油二十五文一斤,江霁打了两斤。
路上经过布庄,江霁抬脚进去,伙计的迎上来:“客官看布?靛蓝粗布七文一尺,结实耐洗,做干活的短衫最合适。”
“细棉布呢?”江霁看着旁边柔软的棉布,想着给江棠做件衣裳。
“细棉布十五文一尺。”
江霁心里算了算,成年人一身一丈布都不够,他们四个人起码得五六丈,往多算也就是四百二十文。
再加江棠的小衣裳,得五百文左右了。
现在钱指定不够,他没多逗留,只点头说“先看看”,转身出了布庄。
出了门,江霁掏出钱袋倒出来数了数,一百三十文,这里头还包括出门时带的家里全部积蓄五十文。
也就是说,忙活了一天,刨去今天交的各种费用和刚买的口粮、菜油,实际只落了八十文。
他轻轻叹了口气。
倒不是丧气,就是忽然更真切地体会到寻常农户过日子的难。
要是没遇上张厨收茯苓,今天忙活一天,连半个月的口粮钱都难持平。
不过说到底,村里人家大多靠地里收的粮食过活,交完税能剩近半年的口粮,平日里极少买精白面,哪像他们这样全靠买粮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