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317)
周槐也跟着迎出来,上前接过谢晤之手里的油:“怎么耽搁到这么晚?我们还想着要不去村口望望。”
他目光扫过谢晤之肩上鼓囊囊的粮袋,又惊又喜,“买了这么多粮?这得吃到下趟集吧?”
卫云桢也已经先一步,伸手接过了谢晤之肩上的米面。
进了院,卫云桢把粮袋靠在灶房墙角。
周槐怕受潮,还特意找了一块木板,把粮袋垫起来。
进了院,江霁找了个大木盆,舀了半盆凉水,把鱼放进去养着。
希望它能撑到明天,不影响口感。
江棠早忘了刚才的怕,踮着脚凑到盆边蹲下来,指尖小心翼翼戳了戳鱼背,见鱼没动静,胆子便大了些,嘴里还念念有词地数着鳞片。
数到一半数混了,又皱着小眉头从头数。
周槐端出温在锅里的杂粮粥,摆到石桌上:“先垫垫肚子,鱼我明天一早就收拾。”
江霁歇了口气,掏出怀里的钱袋,倒在石桌上。
铜钱叮铃哐啷滚了一桌。
“今天苇编卖了二百七十八文,茯苓卖给了李府张厨挣了二百文,扣掉船费、入城费、摊位费二十四文,买粮二百七文,油五十文,鱼二十文。”
江霁把出门时带的五十文本钱单独拨到一边,“刨去本钱,今天净剩六十文。”
“也很不错了,后半个月我们再多干点。”
吃完饭后,江霁找了根细麻绳,把铜钱一枚枚对齐码好,穿成整串,放进床头的木匣子里。
洗漱完躺回炕上,江霁却没了睡意。
也不知是下午船上那一觉睡足了,还是晕船的余劲没散干净,脑袋里昏沉沉的发胀,偏生神志清明得很。
翻来覆去烙了几回饼,半点睡意都无。
正睁着眼数房梁的纹路,忽然听到旁边木板叩动的声音。
江霁侧过头,就见谢晤之坐起身,身影融在夜色里,只能勉强看清轮廓。
他声音压得很低,“睡不着?”
江霁起身披了件外衫,下了扛走过去,“嗯,躺了半天睡不着,许是下午船上眯那觉顶的。”
谢晤之目光在他脸上扫了圈,见他确实没什么疲色,略一思忖,抬手指了指屋顶方向,低声提议:“上去坐坐?今晚天晴,吹吹风兴许好受些。”
第238章 水里的男人不要捡(15)
两人悄摸出了屋,谢晤之搬来木梯靠在房檐下,扶着梯身晃了晃确认稳当,才先一步踩着横档上去。
他站在檐口回身,朝江霁伸出手:“慢点,扶着我。”
江霁踩住横档,几下就爬了上去,没有搭谢晤之的手。
谢晤之见状也没多言,侧了侧身,给他让出落脚的地方。
江霁选了处平整的瓦垄坐下,抬头望向天幕。
今夜天公作美,墨蓝夜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星子铺得满当,连远处田埂的轮廓都在月色里隐约可见。
晚风卷着草木气吹过来,扫走了晕船残留的那点头沉。
“好久没见过这么清楚的星星了。”江霁感慨道。
他其实很喜欢这个世界,这是他这么多世界里面算是比较纯粹的一个了。
来这儿这么久,遇上的全是实打实的好人,虽清贫,却安稳得让人踏实。
谢晤之“嗯”了一声,他不是没有见过更浩瀚璀璨的星海,星河壮阔得难以言喻,可都不如此刻,身边坐着人,安逸,惬意。
江霁望着星星,随口盘算着往后的日子,语气是松下来的闲散,“再往深山里走两回,多寻几窝茯苓,碰着鲜笋、野菌就给张厨送去,他那条路子稳,比蹲集市守着散客赚得快。”
“那我明天去后山砍几根硬木,削几支木箭,再挖两个陷阱。”谢晤之侧头看他一眼,“运气好能逮着山鸡野兔,既能给棠棠补身子,也能卖给饭馆换钱。”
“行啊。”江霁笑了声。
谢晤之看着他笑,嘴角也跟着悄悄往上扬了点。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并肩坐着看星星。
“那以后呢?”谢晤之忽然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等日子过好了,是想去县里,还是更大更远的地方?”
“在哪儿不是过日子?眼下不愁吃不愁住,能有点小钱,好好把棠棠养大就行。”江霁转头看向谢晤之,反问得直接,“倒是你,半点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了?”
轮到谢晤之沉默。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半晌才低声道:“零星有点影子,记不真切。”
“只觉得好像……以前待在很高的地方,风很大,四下里都是云,别的都模糊了。”
江霁只点点头,“记不起来也未必是坏事,以前是好是坏都过去了,人总不能抱着从前过日子。”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谢晤之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