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319)
“江棠。”江霁看了眼江棠,江棠立马明白了哥哥的意思,过去拉着正月进来。
江霁则转身进灶房盛了满满一大碗鱼汤,还捞了两块刺少的鱼腹肉,塞到正月手里。
瓷碗只是温热,却让小姑娘指尖瑟缩了一下,但仍牢牢攥住了碗沿没撒手。
“喝完碗放这儿就行,正好陪棠棠说会话。”
正月捧着碗,鲜香气裹着热气扑在脸上,鼻子有点发酸。
她低着头小声道了谢,才小口小口抿起来,鱼汤滑进喉咙,暖得人从心口到四肢都舒展开。
这边喝着汤,卫云桢已经啃完了窝头,扛着锄头往外走:“我先去地里了,昨天才撒了一亩地,今天得把谷种都撒完,赶节气不等人。”
周槐连忙把自己的三两下塞嘴里,跟在卫云桢后面,只冲江霁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江霁应了声:“你们先去,我跟谢晤之后山上一趟,中午得空就过去搭把手。”
“不用,地里活不多,你们忙你们的。”卫云桢放慢脚步等着周槐,等他跟上了,才继续快步往前走。
吃完饭收拾妥当,江霁和谢晤之背了竹篓往后山走。
这次特意往更深的松树林去了,可兴许是前阵子雨下得不透,鲜笋没冒多少,茯苓也只寻着小小的两窝,加起来还没上次的一半多。
两人转了大半天,最后只收了小半篓野菜,都是春天正鲜、却不值钱的东西。
“看来山货也得碰运气,不是次次都有收获。”下山的路上,江霁掂了掂竹篓,语气倒没什么沮丧,“这些野菜也不亏,正嫩着,拌面吃正好。”
谢晤之走在他身侧,手里还拎着几根刚砍的硬木枝,是留着削木箭的,他接话道,“等入了夏,山坳里菌子就多了。”
回到村里,江霁看着半篓野菜犯了难。
家里就四个人,这么多鲜菜根本吃不完,晒干的也不好吃。
他想了想,拐了个弯往张婶家走,“给张婶送点去,前阵子她帮了我们不少,正好还个人情。”
张婶家院门虚掩着,里头传来说话声。
江霁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两息,张婶才出来开门,看见是他,脸上堆起笑,“是小霁啊,快进来坐。”
“不坐了婶子,今早上山挖了点野菜,吃不完,给您送点。”江霁把半篓野菜递过去。
他扫了眼院里,石凳上坐着穿灰布衫的刘婶,正是村里常帮人说媒的那个,看见他进来,神色讪讪的,手还不自觉往衣襟里藏了藏。
张婶接过竹篓,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这孩子,总惦记着婶子。”
江霁看在眼里,没多问。
邻里之间的私事,人家不愿说,他便不打听。
临走前,他才停下脚步回头道:“婶子,要是家里有什么事,或是需要搭把手的,您就过去找我,能帮的我肯定帮。”
张婶愣了下,连忙点头:“哎,好,好。”
当天晚上,月上梢头的时候,张婶摸着黑敲了江家的院门。
江霁正就着油灯整理今天挖的野菜,打算分一半出来明天晒成干菜。
听见敲门声过去开门,就见张婶站在门口,带着点局促。
“婶子?进来说。”江霁侧身让她进来。
张婶搓了搓手,进屋也没坐,直奔主题,语气带着点急:“江霁啊,婶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厚着脸皮来麻烦你。”
“就是今天上午在我家那刘婶,她家闺女儿,刚怀上头胎,孕吐得邪乎。前阵子还能勉强喝点稀粥,今天倒好,吃什么吐什么,连黄水都吐出来了,人都快脱形了。”
“土方子说的生姜水、紫苏水都熬了,灌进去就吐出来,一点用都没有,我想着你见识多,说不定有别的法子,再这么吐下去,大人孩子都扛不住。”
江霁指定是没办法见到孕妇的,值得先问清楚情况,“除了吐,有没有肚子疼?发不发热?”
“都没有都没有!就是干吐,吃啥吐啥,连苦水都吐干净了。”张婶连忙摆手。
“那就先不算急症。”江霁松了口气,“按医理上讲,生姜、紫苏都是温胃降逆的,路子是对的,除了这些可还做了什么别的?”
“没有啊。”张婶回想着白日里刘婶跟她说的,“还生怕不管用,特意熬的浓。”
江霁一下提取到了关键信息,“越是吐得厉害,越不能熬得浓、灌得多,更不能想着止不住就加量、换更烈的药,药性猛了容易伤胎,反而坏事。”
张婶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你说该咋弄?”
“姜是有用的,但别放多,两三片姜煮小半碗水,煮得淡淡的,不辣嗓子就行,另外在准备点糖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