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332)
谢晤之 “嗯” 了一声,笔尖落在账册上,却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他的目光顺着光柱,落在了江霁的侧脸上。
这人还是老样子,做起事来眉眼专注,认真得很。
不同的是此刻的夕阳软乎乎的,把他平日里清冷的轮廓都揉化了,眼尾沾着点暖光,看着竟比曾经要柔和些。
看着看着,谢晤之就出了神,眼前的人影和记忆里的模样,慢慢重叠在了一起。
江霁清点完一匹绢,抬头正要说话,正好撞进他的视线里。
换做从前,谢晤之定然会立刻移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可如今很多事情已经挑明了,他反倒不躲了,就这么直直望着对方。
“看什么?”
“看你心里装着事,又不肯说。”谢晤之放下笔,蹲下身和他平视,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近,“镇上遇上麻烦了?”
“算不上麻烦。”江霁摇了摇头,“点生意上的小事,已经料理妥当了。”
他不想说,谢晤之便不追问。
只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江霁肩头沾着的一点草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指尖擦过衣料,就这么与对方触碰着。
谢晤之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从前在一处时,他总爱这样盯着江霁看,如今隔了这么久,再做同样的事,心跳竟还是一样的快,甚至更盛。
“江霁。”他低声叫了一声,声音很轻。
“嗯?”
“西屋太偏了。”他垂了垂眼,“我睡不着。”
江霁看着他,感觉他的语气有点像撒娇,“那你想怎么办?”
第249章 水里的男人不要捡(26)
又是这样,永远要逼得他先失态,逼得他先低头。
谢晤之心里一气,往前凑了寸许,没等江霁反应过来,低头就咬上了他的唇。
力道不算轻,带着点赌气的劲儿,像小动物撒气似的,咬了一下就不肯松口。
可唇齿相触的瞬间,那点气就先散了大半。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裹着淡淡的艾草香,撞得他心口发颤。
咬着咬着,力道就软了下来,变成了小心翼翼的厮磨,带着点试探,还有点失而复得的珍重。
江霁没躲,就任由他亲着,眼底却藏着点浅淡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谢晤之才微微退开一点。
“所以你到底想怎么办?”江霁的声音比平时哑了些,看着谢晤之退开,再次问道。
谢晤之眼神暗了暗,没说话,又凑了上去。
这次比刚才更激烈,带着点破罐破摔,整个身体都压了上去,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吻里。
唇舌纠缠间,江霁只觉得唇瓣发麻。
他抬手,掐着谢晤之的后颈,稍稍用力,把人拉开了些。
谢晤之喘着气,眼底泛红,像只被惹毛的兽,眼看就要炸毛。
江霁却往前凑了凑,在他嘴角轻轻碰了一下,“今晚窗户给你留着。”
等收拾完作坊,天已经擦黑了。
江棠攥着半把野果蹦蹦跳跳跑回来,周槐和卫云桢也回来了,裤脚还沾着泥。
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灶房很快飘起饭菜香,几人围着石桌坐下,两菜一汤,热气腾腾的。
江霁夹了一筷子炒鸡蛋,顺手就放进了谢晤之碗里。
谢晤之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低头扒了口饭,没说话。
周槐正眉飞色舞地说新地的水渠修得顺当,卫云桢偶尔应一声,两人在那自说自话,谁也没留意到江霁和谢晤之之间这点隐秘的异样。
只有江棠歪着脑袋,看看哥哥又看看谢哥哥,眨巴着眼睛,总觉得今天两人之间好像有点不一样,可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转眼就被碗里的南瓜吸引了注意力。
晚饭过后,周槐和卫云桢早早回到了西偏房,江棠又打了个哈欠,就回自己小隔间睡了。
谢晤之磨磨蹭蹭帮着收拾完碗筷,站在院门口犹豫了好半天,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回了自己那间西屋。
屋里空荡荡的,新打的木架整整齐齐,可就是静得厉害。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下午的场景。
但又犹豫着,觉得自己这么巴巴的凑过去,是不是太没骨气。
心里天人交战了快一个时辰,最终还是念想压过了别扭。
谢晤之坐起身,披了件外衣,轻手轻脚推开了门。
走到门口,想了想又把衣服下了。
他放轻脚步,绕到正房的窗边,指尖微微用力,窗轴就发出“吱呀”一声。
谢晤之没多犹豫,抬手撑住窗沿,长腿一迈,轻巧地翻了进去。
屋里没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淌进来,铺了一地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