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任务全优,谈个恋爱怎么了?(334)
“是不是饿的眼花了。”江霁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点笑意,“明明是你云桢哥胳膊长,伸手捞了你一把,再胡说,下次粥就不给你放糖了。”
“哦……”江棠摸了摸额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本就对刚才的事懵懵懂懂,被哥哥一说,立刻就当成了自己的错觉,低头扒了两口甜粥,转眼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桌上的气氛却没跟着松下来。
卫云桢缓缓收回手,指尖藏在桌下,微微发颤。
他自己也懵了,方才完全是本能反应,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不能让江棠摔着。
等回过神,掌心还残留着陌生的感觉,像是有股气流顺着经脉涌出去,脑子里还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可当他这会想要尝试时,却怎么也无法成功了。
饭后周槐和卫云桢照旧扛着锄头去地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比往常隔得更远了些。
田埂窄,本该侧身错步,两人却都刻意往边上让,愣是留出了半尺空隙。
走到地头,周槐终于憋不住,把锄头往地上一戳,闷声道:“喂,刚才吃饭那时候……我好像看见你拿剑了。”
卫云桢猛地转头看他,眼底满是错愕。
“不是,不是现在。”周槐挠着后脑勺,自己都觉得离谱,“就刚才你伸手那一下,我脑子里突然窜出来个画面,你穿白衣服,拿把剑,冲我过来了。”
卫云桢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说话,可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他刚才,也看见了。
“你说……”周槐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干,“咱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卫云桢沉默了很久。
他们好像不止认识。
还很熟。
但他却本能的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作坊里,江霁正整理着晾好的扇面,谢晤之站在他旁边帮忙码齐,“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霁手上的动作没停,把一叠荷纹扇摆得整整齐齐,“有些事,等他们自己想起来更好。”
谢晤之没再追问。
他不是好奇心重的人,旁人的过往如何,他本不在意。
可这事牵扯到江霁,牵扯到这院子里的安稳,他便不能坐视不理,“不管是什么事,我跟你一起。”
***
处暑过后,几场绵密的秋雨落完,暑气便褪得干干净净。
风里裹着村口老桂的甜香,吹在人身上凉丝丝的,院里的枣树枝头缀满青红相间的果子,沉甸甸压弯了枝桠,风一吹就轻轻晃。
团扇的旺季顺理成章地过去了。
江霁早有盘算,把余下的艾粉、荷粉、茉莉粉都翻出来,混上晒干的金桂、薄荷叶,改做随身香包。
素绢裁成掌心大的荷包,让张婶她们绣上缠枝纹、小朵桂,封好香料缝严实,挂衣襟、悬帐子都合用,驱蚊安神,价钱也亲民。
杂货铺散卖、锦绣阁搭着首饰卖,虽不如盛夏扇子利润高,走量快,却胜在细水长流,不用赶工期,人也清闲不少。
日子一下子慢了下来。
不用天不亮就舂粉熬胶,也不用连夜压扇面胚,每日辰时起、酉时歇,节奏慢悠悠的。
这天谢晤之刚从江霁房里出来,正低头理着微乱的衣襟,迎面就撞上了在刷牙的江棠。
“谢哥哥,你醒这么早啊。”
小丫头刚睡醒,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头发炸着两撮呆毛,迷迷糊糊抬眼看他,眼神往下扫了扫,又歪着脑袋往他身后的房门瞅了瞅,“谢哥哥怎么从哥哥房里出来呀?”
谢晤之耳尖骤然一热,喉结轻轻滚了一下,一时竟找不出太妥当的借口。
正僵着,江霁披着外衣走了出来,眉眼间还带着点刚醒的慵懒,伸手揉了揉江棠的发顶,随口替他圆了过去:“昨晚对账对得晚,你谢哥哥嫌回屋麻烦,就在外间榻上凑了一宿。”
“哦 ——”江棠拖长了调子点点头,也没多想,注意力立刻转到了别的地方去了。
谢晤之松了口气。
江霁靠在门框上,看着谢晤之还泛着浅红的耳尖,低笑了一声。
谢晤之听见了那声笑,回头瞥他,眼神里带着点没好气的赧然。
明明是这人昨晚留着不让走,现在倒先看起笑话来了。
周槐和卫云桢整日泡在新置的五亩地里。
收完麦种上冬小麦,两人一前一后在田里忙活,话比从前少了大半,默契却半点没减。
记忆里的碎片还在零零散散往外冒,火光、剑影、说不清的纠葛像层薄雾蒙在心上,可脚下踩着的泥土、手里攥着的农具、身边这个人的气息,都是实打实的安稳。
这期间,江棠最是快活,天天围着枣树转,数着哪颗枣红透了,搬个小板凳踮着脚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