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烧得厉害，翻江倒海。他踉跄着想要走向门口……

然后，他跪倒在了餐厅的地板上。

“咳、咳咳……”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出带着泡沫的、微微发绿的液体。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世界在旋转，地板上的灯光变成了一团刺眼的白光。他想喊人，但喉咙堵得死死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记得自己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

“苏清！苏清！”

夏月殊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模糊不清。

苏清费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夏月殊蹲在他身边，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沐峰站在一旁，那只一直微微颤抖的右手此刻握成了一个拳头。

“我……”苏清想说话，但喉咙堵着，发不出声。

“别说话，”夏月殊的声音很稳，但苏清能听出她语气里的颤抖，“医疗队已经在路上了。”

医疗队？

苏清的脑子还是懵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刚才在吃饭，然后胃里一阵剧烈的绞痛。

“是出了问题。”沐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低，带着一丝苏清听不出来的情绪。

“什么？”苏清愣了。

“你刚才吃的东西，”沐峰说，“有问题。”

苏清的脑子猛击一下，瞬间清醒了。

“不可能……”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一阵剧烈的眩晕让他不得不重新躺下，“我确认过的……那个菜能吃……”

夏月殊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动。

“医疗队来了。”沐峰突然开口。

苏清听到门铃响起，然后是脚步声，有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人走进来，开始对他进行紧急处理。

——

两个小时后，苏清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脸色惨白。

夏月殊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神复杂。

“医生说是某种毒素，”夏月殊说，“具体是什么还在分析。”

苏清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笑。

他想起刚才发生的事，他拍了照片发给包豆豆，包豆豆说那是野菠菜，可以吃。然后他就信了。然后他吃了。然后他差点死了。

“是我的错，”苏清的声音很轻，“我应该自己判断的。”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做法，每次找到一种新植物，都是直接问包豆豆，然后根据包豆豆的回答决定能不能吃。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验证，从来没有想过包豆豆也会出错。

在地球上，包豆豆是一个出色的AI助手，它能回答各种问题，能提供各种信息，但提供的信息也可能出错，当时网上有个很火的段子：去五十米外的洗车店洗车，开车去还是走路去……

更别提在这个星际世界，包豆豆只是一个普通的AI，它不了解这边的任何知识，它的信息来源是有限的。

而苏清，却把一个AI的错误回答当成了真理。

如果当初找到的第一株番茄有毒的话，苏清起了一身冷汗。

夏月殊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

过了一会，沈纪匆匆走进苏清的房间，苏清正靠在床头，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苏清。”沈纪走到床边，声音很平。

苏清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好点没？”沈纪说。

“嗯。”

沈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没事的。”

苏清愣了一下：“什么？”

第62章

“这种东西，”沈纪说，“从来没有人研究过，更没有人吃过。你是第一个，你在摸索，出点错很正常。”

苏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换成任何人来，都会犯这种错。”沈纪顿了顿，“这里没有前人的经验，没有现成的资料，什么都没有。你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

苏清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而且，”沈纪的声音更低了，“我也有错。”

苏清抬起头看向他。

“你做菜的时候，我从一开始就应该让你先检测一下，再决定能不能吃。”沈纪说，“但我看你那么确定，就没多想。以后我会盯着你，每一样新东西都得检测过才能上桌。”

苏清的喉咙有点紧。

沈纪不会说那些安慰人的话，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实实在在，一下一下地敲在苏清心上。

“沈纪……”

“好好休息。”沈纪说完，转身离开了医务室。

苏清看着他的背影，鼻子酸得厉害。

——

沐峰和夏月殊坐在客厅里，气氛有些凝重。

“有毒的植物……”沐峰坐在沙发上，声音很低，“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