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心疼(快穿)(10)
晚上离约定时间还有大半小时,郑昙就张罗着来接他们两个,到计家载上计曜,又向经纪人确认了冉时棉录综艺的地址,驱车到演播楼外的停车场,给对方发了在楼下等的消息。
计曜上午的时候新剪了一支游戏视频发布,趁这会儿等人的时间翻了翻底下的评论思索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余光瞥见驾驶位上的郑昙趴在方向盘上打哈欠,新奇道:“现在就困了?晚十点不是你夜生活刚开始的点吗?”
“还不是我爸。”郑昙降下车窗,使劲呼吸奔涌进来的冷空气,“他前段时间体检出来胆固醇高,医生让他找时间多运动,他非得天天早上拉我一起去晨跑,给我跑得都缺觉了。”
计曜失笑,“你晚上早点睡呗。”
“晚上我哪睡得着。”郑昙蹦出句对正常人来说逻辑不通的话,伸长脖子往停车场外的马路看,“喝咖啡不,我买咖啡去。”
“行,那你买三杯吧,给我随便选个拿铁,时棉喝美式。”
“OK。”郑昙把钥匙留在车里,揣上手机就往外跑。
计曜独自留在车上等人,看完新视频的评论区后打开备忘录记下些零零散散的思绪,等明天有空再具体整理。路灯光从车窗的缺口处投进,照亮他小半张脸。
有隐约的脚步声混杂着外面马路上汽车行驶过的声音缓慢靠近,在即将路过时,却毫无征兆地在近距离处停了下来。
计曜察觉到有人停在车旁,下意识侧首抬眸去瞧,神情显而易见地一怔。
已经是深夜,方兰尽没有戴口罩,略微背光站在距车子大抵五步远处,分不清究竟是平静还是森冷地看着他。
计曜有些怔愣地将目光停驻在他脸上,上次机场偶遇时对方戴着口罩,此时此刻好像是他第一次看见那条疤痕。即便灯光微暗,那道横亘在温润面貌间的疤痕依旧有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呆滞两三秒,计曜回过头,一言不发地升起车窗。
方兰尽原本还算平稳的心绪顿时被涌出的恨意掀翻,眸色迅速沉下,寒凉的嗓音融进秋末冬初的冷风里,“怎么,心虚吗?还是嫌这张脸丑,连看一眼都倒胃口?”
计曜被刺得按停车窗,稍稍侧过脸来睨他,不肯服软地回敬道:“我心虚什么?又不是我造成的。”
“的确。”方兰尽微不可闻地轻笑,走近两步,“要要现在见到我,应该会更庆幸自己当初做对了决定,是不是?”
计曜学着他笑,吊儿郎当地回:“分个手而已,大明星这么恨我?还是其实爱我爱得不行了,两年前的事也记这么清?”
方兰尽垂下眼低声问:“不该恨你么?”
计曜蓦然沉默下来,半晌后似乎不耐烦道:“懒得跟你多说。”
他拨动按钮继续关上车窗,已站到窗前的方兰尽却突兀把手伸了进来,计曜立即放开往上拨的按钮,但郑昙这辆车的车窗在被启动过后会自行上升,眼看就要夹到对方小臂。
“你手——”计曜吓得慌乱一瞬,连忙要再去摸按钮将车窗按停,方兰尽的手掌已然更快半步地掐住他脸颊,猛地把他压在了座椅靠背上。
车窗在上升途中碰到异物,反应须臾后又缓缓降了下去。
计曜瞪着缓慢下降的车窗,回过神来后气恼地抬眸怒道:“你有病啊?!”
方兰尽在窗外俯身,自上而下静静地看着车内人,路灯隐在他身后,车里散发出的暖光照亮他右侧完好的半张脸。
宽大的手掌覆盖住计曜的下颌,指尖抵在他脸颊上摁出微微的凹陷,方兰尽轻声慢语地回复:“恩,有病。”
第6章 委屈
在计曜发来分手信息,并彻底不再理会他、消失在他世界里的三个月后,方兰尽仍旧不甘心地想再见他一面。他开车到计家所住的别墅区,原本被允许自由进出的车却被拦在山庄外,保安过来告诉他,先前给他进出权限的业主已经将权限收回,他的车不能再随意进入。
“我走进去,可以吗?”方兰尽的声音掩在口罩里,听着既闷又哑。
保安尽职尽责道:“您要去哪户?我们需要征求业主同意。”
方兰尽望向前方紧闭的闸门,知道对方不会同意,摇了摇头,“不用了。”他调转车头,驶出一段距离后停在进出别墅区必经的路边,走下车等。
他并不清楚计曜会不会出门、什么时候出门,只是从早到晚地等在那里,默然辨认路过的车辆,好在那时的他已不再有繁忙的工作,等多久都没关系。大抵过了五、六天,终于有熟悉的车牌出现在视野里,方兰尽终日暗沉的眸子显出些许亮光,忍不住上前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