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心疼(快穿)(123)
段干栖一直看着他, 对方蓬松的头发在阳光下呈现出温暖的浅橙色,头顶几缕发丝在风中轻缓地晃动,边缘好像泛着细微的朦胧亮色。
计曜感觉自己的面颊被晒出微微的热度,侧过头避开日光,顺势望向旁边反常沉默的人,“你应该听说了, 我和陆骹重新成为伴侣的事?”
段干栖的视线从他摇晃的发丝上挪下来, 和他对视的瞬间,不自觉地再度流露出一股强撑的失落。良久,又撇过脸去十足倔强的样子, 瘪着声音道:“听说了。可是你们复合,我就不能来找你、来给你送花了吗?”
他不甘心地嘟囔:“塔又没规定不能喜欢有伴侣的向导。”
计曜听他话中显然不肯放弃的意思, 略显无奈, 理智地替他分析道:“你是哨兵,倘若你有伴侣,那对方必定是一名向导。你们需要结合以提升各自的能力,在结合后,你必须定期接受伴侣的疏导。”
“但我已经失去向导的能力了。”计曜侧身正对着他,神色既柔和也认真, 并非在感情上拒绝他,而是向他陈述事实, “即便没有陆骹,即便我和陆骹不在一起,现在的我也没办法跟身为哨兵的你成为伴侣。”
“那他——”段干栖原本不服气地想说陆骹明明也是哨兵,忽地意识到对方成为黑暗哨兵后早就不需要疏导,顿时哑声,却仍然无法轻易放下,眉梢眼角都显露出难掩的颓丧和伤心。
说来说去,还是他太没用,不足以强大到踩断附加在哨兵这层身份上的所有条条框框,也就没有与陆骹相争的实力。
他兀自低落默然许久,心底的那点爱意却未曾随之熄灭,抬起头来重新看向计曜时,仍旧执拗坚定,“可我还是喜欢你,我想对你好,这是我的选择。”
他小声道:“你不能干涉我。”
“那二十五岁之后呢?”计曜并不恼火于他的固执,依然颇为温和地道:“如果二十五岁之后,塔将你匹配给了一个向导,而你无法拒绝的时候,该怎么办?”
段干栖张了张嘴,倏忽失声。光是设想一下自己到时会面临的处境,他就蓦然而生出一阵抗拒和反感,竟然于此时后知后觉地开始理解外面那些不肯进塔的哨兵。
“我......”他迟迟说不出应对的方法,面色透出几许仓皇无措,“我现在还不知道......所以,你不愿意让我再来找你了吗?我没有资格总是赖在你身边了,是不是?”
计曜轻叹口气,抬起手来拍拍他的脑袋安慰:“我并不是让你立刻就远离我、不再见我,但你应该学会慢慢控制,控制着将自己的感情收回去一些。比如,不要每一天都来见我,可以隔个三天、五天,再逐渐拉长间隔的时间。”
“久而久之,你就会忘记要来见我。”
段干栖低眸望着他,伤心之色溢于言表,这样刻意地强迫自己去忽略喜欢的人,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小腿下方忽而传来些异样的触感,计曜垂头,见到小小一团的金钱豹坐在他脚边,毛绒脑袋无力地抵在腿上,耳朵跟着朝地面耷拉。似乎感知到自己看向了它,小豹子极力仰起脑袋,发出低弱的呜咽。
面对难过的段干栖,计曜尚且能平静理智;面对委屈的小豹子,计曜便不由心软,蹲下来揉揉它的脑瓜、脖颈、背部。
小豹子前爪抱紧计曜的手臂,拿鼓鼓的脸颊紧贴住他,在他掌心里柔软地倒来倒去,一双圆眼里像包了两团水,泪汪汪地抬头盯着他。
计曜招架不住它的无声哀求,似乎对先前说过的话产生了些许犹豫,正待张口时,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在干什么呢?”陆骹浑身戾气地走过来,出声的瞬间,小北极熊从他体内蹿出,猛地扑开豹子,两只精神体在阳台角落龇牙咧嘴地对峙起来,小豹子眸里的泪霎时间收了回去。
他刚才带着早餐回到病房,结果房里空无一人,当即问了医护人员才知道计曜在阳台晒太阳,便又放下保温饭盒匆匆赶来。其实在距阳台不远处陆骹就听清了二人的谈话内容,只是计曜明显在回绝段干栖的心思,他也就没急着来插嘴,谁知姓段的自己哭哭啼啼不算,竟然还敢放精神体出来博同情。
陆骹当机立断横插一脚,赶走对方的精神体后,牵过站起身的计曜,沉声道:“晒够太阳没?走了,回去吃饭。”
计曜被拉着往外走,仓促间只得回头对背后的人道:“快到训练的时间了,你也先回去吧。”
段干栖没有回应,金钱豹蹲在他腿边,和主人一同将视线投向前方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即将拐过弯在他视野中消失,段干栖才忽然张口大声道:“我会想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