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尽望着小窗口内放大的眉目，指腹轻轻划过手机光滑的边缘，明明对方话中指的是“大家”，他却恍惚觉得计曜只是在和自己说话。

游戏的流程很长，短时间注定无法玩到结局，过了十点两人便关闭游戏约好明天再继续。计曜喝两口水润喉，紧接着就拿起提前放在身旁的小狐狸抱枕给直播间的粉丝看，他的脸颊挨着小狐狸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几乎和抱枕的颜色一致。

“这是异形抱枕，充棉量很足，平常坐在床上、椅子上的时候可以用来当靠垫，还挺舒服的。”计曜和大家介绍各个礼物，分享使用感受，“还有咖啡杯和手机链，杯子是陶瓷的，可以进微波炉。这个链子如果不想挂在手机上的话也可以当包挂之类的，总之算是个装饰品。”

“我们会按照会员等级寄不同的礼物，白珠是手机链，粉珠是手机链加咖啡杯，金珠就是三款都有。大家记得要在规定时间内把相关信息提供给管理员，以及小心不要在群内泄露自己的信息，也不要随意打听别人的信息。”

「知道啦，曜曜好用心」

「三个礼物都很实用啊，喜欢喜欢！」

「小狐狸毛色真的跟曜曜头发好像，感觉很温暖的样子」

确实很温暖。即便时隔许久，方兰尽也能回忆起计曜窝在自己怀中的触感，对方松软蓬乱的头发就抵在他下巴上，带来细微的麻痒。

他抬起手停顿片刻，把自己的地址发给群内的管理员。方兰尽知道计曜不会去细看所有粉丝的地址，也不可能亲自去发货，便直接给出了现在家里的地址，只是用了假名。

“我也要我也要。”还没断开连麦的程辄听完计曜介绍也跟着凑热闹，立刻用手机打开他的直播间买了金珠。

计曜礼尚往来地同样去对方直播间送上金珠，“行，那你也得给我寄。”

“地址发来，我亲手给你打包寄出。”

程辄的玩笑话刚刚落地，熟悉的特效音梅开不知几度地截断了计曜即将出口的回答，余光一瞧，仍然是那位顶着初始用户名的粉丝。

计曜：“......”至于的吗。

第8章 刺痛

下播后，计曜跟程辄互通了地址，程辄看到他发来的城市，饶有兴致地回复消息：“A市下周末有个游戏展，我刚好会过去，你来吗，我们可以见面吃个饭。”

游戏展？计曜回来没多久，对这类活动倒确实不太了解，在网上搜索了下发现本市的游戏展还挺出名，每年都会办一场，参展观展的人很多。

但就是因为人多，计曜反而不方便去，他这腿脚走路太累。

“游戏展我应该不去，吃饭倒是可以。我定个餐厅，等参展结束你直接过来吃晚饭，我做东。”程辄是个蛮有趣的人，和他一起打游戏也很开心，计曜并不介意现实生活中跟他见个面当好朋友。

*

见面当天，计曜怕程辄找不到地方，特意坐在酒店一楼靠落地窗的沙发上等人，时不时往外瞧瞧。

他们约的是晚饭，正值生意好的时候，大堂内外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大抵过去十几分钟，计曜注意到有个穿着短款皮质外套、留稍长寸头、手上拎个纸袋的人远远走过来，先是抬头确认过酒店名字，而后边走边拿起手机发消息，没等几秒，自己的手机果然传来消息提示音。

计曜挑眉笑了笑，回消息告诉他自己在进门右手边的沙发上。

程辄走进大门朝右面看去，几乎不用再刻意寻找就捕捉到了比电脑屏幕所展示出来的更明媚夺目的一张脸，正挂着飞扬的笑意望向他。

“存折？”计曜站起身向他挥手，并没有走动。

“曜曜！”程辄浑不在意地快步靠近他，自来熟地半开起玩笑：“没想到你还是个不上镜的，我现在承认我比你差一点。”

计曜十分坦然地哈哈大笑。

大堂内侧面，穿黑色大衣身形挺拔的方兰尽侧首看着落地窗旁正在说笑的两人，口袋内的左手缓慢收紧。

他旁边站着个留一刀切齐肩短发的女人，气质沉静干练，正是经纪人孟持。孟持往他视线所在的方向瞥了眼，微微惊讶后不易察觉地叹声，等待片刻见他僵持不动，冷静道：“制片人和编剧都已经到了。”

方兰尽沉默瞬息，应了声好，跟着往前转过拐角，走到里面更隐蔽的一扇电梯门前。

沙发旁，程辄将拿来的巨大纸袋递给他，袋子上印着他们先前玩的双人游戏的名字，“买了点周边，送你。”

“谢谢。”计曜明白这算是晚餐的回礼，也不跟他客气，收下颇有分量的纸袋后两人并肩往电梯等待处走。大厦内的十八、十九、二十层都属于同家餐厅，计曜定的包厢在二十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