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心疼(快穿)(4)
计曜扑通坐到床上,感受到底下床垫厚实柔软的弹性,惬意得差点立时躺倒,“舒服。”
计询将他的行李箱放倒在地,打开拉链正要帮忙收拾,计曜连忙往他的方向伸出脚诶诶两声,“哥,不用帮我收拾箱子,好多不要紧的东西我都丢了没带回来,里面都是些小物件我等会自己理就行。”
他抬手指向房间左边靠着飘窗墙的小茶几,盎然道:“哥,你帮我在这换张书桌,然后组个好的台式电脑,还要摄像头和麦克风,我要做游戏直播。”
计询有些意外地起身,“怎么突然决定做这个?”
“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嘛。我之前用笔记本播过几次了,感觉还行,挺适合我的。”计曜摆出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没准我有当大主播的实力。”
计询忍不住疼惜地揉了揉他脑袋,知道他是不愿意太过无所事事地待在家里当个颓废的人,做游戏直播确实比其他工作更适合计曜目前的状态,能自由安排时间也不耗费腿脚。
他点头答应:“好,明天就帮你装上。就装在房间里?不去书房?”
家里三楼总共四个房间和一个露天阳台,除了兄弟俩的卧室,还有一间书房和一间观影室。书房最初设计的就是两个人共用,所以空间较大,只是往常计曜更喜欢赖在观影室里,不大过去书房,现在里头的办公桌还是两张,再加台电脑也不过顺手的事。
“我不去。”计曜略有嫌弃地撇嘴,“到时候你大晚上的开网络会议,打扰我。”
“怎么不是你打扰我?”计询颇感好笑地弹他脑瓜崩。
爸妈不太了解游戏直播的事,但没有说任何扫兴的话,反而高兴道:“那妈妈以后能在软件上看要要直播了?”
“恩,要关注我呀。”计曜拿过妈妈的手机帮她下载看直播用的软件,快速注册后关注上自己的账号,又盯着老爸和计询也成为自己的粉丝,这才满意。
一家人聊过几句后妈妈便催促计曜先去洗澡,楼下负责做饭的阿姨已经开工,等他洗漱干净了正好吃晚饭。计曜恩恩应声,目送三人离开自己的房间,计询出门前回过头来特意叮嘱他有事就叫自己,他就在隔壁。
周遭渐渐安静下来,计曜伸个懒腰,打开衣柜果然发现里面新准备的衣服裤子一应俱全,他挖出套家居服,轻松愉快地走进浴室。
*
夜晚,月光稀薄,屋内昏沉无声,唯有玄关处打着灯,斜斜地洒下丁点暖色的光彩,隐约照出客厅沙发上端坐的独影。方兰尽依旧穿着那件石青蓝的毛衣,口罩被摘下丢在茶几上,左侧面颊上的疤痕由此暴露无遗。
那条疤有半个指甲的宽度,自下颚延伸到鬓角,在暗色中显出两分狰狞。他的五官本是十足温润,长相气质总会叫面对他的人不自觉感到如沐春风的和煦,现在却因这条匍匐在脸上的疤痕无端多出几许渗人的冷漠。
他面无表情地倚靠着沙发背,玄关处遥远的光晕朦胧地罩在他左脸,却更显得阴气森森。
方兰尽有两年没见过计曜了,但他似乎仍能轻易回忆起和对方有关的一切,甚至是每次那人突然从他视野中冒出来的样子——挂着张扬的笑,右眼下两颗红色小痣跟随弯起的眼睛晃得人心神动摇。
他们的第一面是某次方兰尽录完音之后从演播楼出来,和他在同一栋楼录其他综艺的有个艺人是计曜的朋友。当时已是天黑,计曜和另一个朋友来接人去吃宵夜,方兰尽出来时就看到两个人在路边笑闹说话,所有的灯却仿佛只照在橙发的少年身上。
察觉到他靠近,两人不约而同转过头来,看到并不是他们要等的朋友,另一个人很快收回了视线,计曜却不知为何仍注视着他。
鲜艳的发色通常需要更绮丽的五官压制才不显得庸俗,眼前这张脸是顶好的例子。方兰尽迎上对方的目光,莫名不合时宜地想到。
而少年看着他,忽然露出个灿烂的笑。方兰尽微怔,他没有戴口罩,反应过来后也温和地笑了下以示回应。然后他们擦肩而过。
这天过后,计曜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他生活中,从自以为秘密地制造偶遇,到直接无遮无拦地靠近他、热情洋溢地追求他。方兰尽表面上只是从容等待着他的接近,其实早已动心。
谁会不动心呢?他那么明艳、那么张扬,几乎拥有这个世上可以被称为美好的一切,却只爱你。
交往期间,计曜逐渐表现出些许的胡闹任性,方兰尽对此照单全收,并不觉得烦恼。所有计曜做的在旁人看来无理取闹的事,他都能接受、包容,甚至心底会偶尔涌出点安然与高兴。因为计曜在乎他、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