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心疼(快穿)(58)
墨舴吐去口中污血,和喻沼对视间却是悠闲地笑了声:“你带走他,他也不会再听你的话了。”说罢化为黑蛇,迅疾地隐入了废墟之中。
喻沼额间青筋绽起,此刻却已不方便再追。他垂首看着怀中人安然倚靠在自己肩头的睡颜,双臂越发收紧,只觉他早就应该像现在这样,用强硬的、不容反抗的手段把计曜留在身边。
*
再度睁眼,又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计曜恍惚良久,迷惘中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然而一转眼,他见到坐在自己床边的人,昏睡前的记忆旋即乱七八糟涌入脑海。眼前这个人是师尊的仇人,将师尊打伤,还把他掳了过来?!
计曜双目蓦地放大,当即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间他听到丁零当啷的轻响,察觉脚间异物,掀开被子一看,自己双脚的脚腕上不知何时套上了两个细细的圈。两个圈剔透如冰,却不似冰那般冷,也比冰更坚硬牢固,圈上连着细细的链子,另一头锁在床脚的栏杆上。
这两个圈的作用是什么不言而喻,计曜愈加紧张,蜷起膝盖来直往床头的角落里缩,拼命远离床旁的陌生人。他戒备地盯着对方,神色中唯剩警惕和难以抑制的慌乱。
喻沼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对自己表现出的反感与害怕,面上喜怒难辨,心底却被他的举止刺痛,周身气势低沉阴郁。
良久他才开口,嗓音嘶哑:“要要离开才不过四个月,就已然讨厌我了吗?”
计曜满脸迷茫不知,听他话中意思似乎与自己本就相识,可他的的确确没有见过这个人。他轻轻咬唇,斟酌着回道:“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喻沼唇边竟好似划过淡淡的嘲讽笑意,突兀倾身靠近角落里的人,“要要避我如蛇蝎猛兽,怎么会不知?”
计曜见他仿佛失控,侧身就要从空隙处逃走,喻沼一把拦下他,攥住他手腕不容抵抗地将人猛地拉回来。计曜挣开他仓促后退,背抵床角,拿出折柳横在自己身前,声色沙哑地喊道:“你不要过来!”
喻沼身形刹那顿住,视线自剔透的笛子上划过,这是自己送给他的本命法器。一颗心几乎要沉进沼泽深渊里,他逼近计曜眼前,难以置信地问:“要要把折柳拿出来,是想对我动手吗?”
计曜眸中闪过两分诧异,正要问他怎么会知道折柳的名字,撞上对方意欲择人而噬的视线与神情,又被吓得不知不觉噤了声,只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怯怯地望着他,浑身都绷紧了。
喻沼察觉到他流露出的小心和怯意,却仿佛被伤得更深,张了张口,嘶声道:“你怕我?”
明明出谷前他们还亲近不已,计曜甚至答应他,会陪他度过此次的灵涌期。那之后他们分别仅仅四个月,现在的计曜却会乖巧地依偎在别人怀里,反而将法器横在他面前。
计曜怕他、回避他,乃至想动手抵抗他。那他们曾经在鸣匣谷共同度过的年岁算什么?是幻梦吗?还是轻如薄雾随手就可撇开的尘埃?无足轻重到短短几个月就可以被抹得一干二净!
纷乱的思绪携着翻江倒海般的怨气一股脑冲散了理智,喻沼猝然抓住计曜的脚腕发力把他拽到自己身下,神情冷凝地掐住他脸颊两侧。
计曜惶惑地睁圆眼睛,危机感让他本能地抓向腰间的乾坤袋,里面藏着许多师尊送给他的法器符纸。喻沼却是立即看穿他的意图,快他一步扯下了那个袋子,连同折柳一起夺过来甩手扔到远处,俯身就去吻他。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却不曾想会发生在如此烦乱怨怕的境况之下。喻沼咬过他的唇肉,凶狠地往更深处探入,掐着他的脸不让他乱动,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身,令底下人无处可逃。
计曜双手虽未被制住,却全然推拉不开对方,陌生的乾元气息如密不透风的网般笼罩住他,胳膊、腿脚在修为和信香的双重威压下逐渐变得绵软。他闭上眼,难以抑制地泄出一点哭腔。
“不要!放开我......”
喻沼在柔嫩的唇舌之中尝到几许苦涩的咸味,四肢百骸顿时如被碾过般传来闷痛——同自己亲密,会让计曜这般抗拒难过吗?
他下意识停了动作,便听到了身下人完整的泣音。
“呜呜,师尊......师尊为何不来救我......师尊......”
喻沼蓦然怔住,不由稍稍松开了掐在他两边面颊上的手。计曜察觉到对方的松懈,立刻使劲将身上的人推开,边哭边仓皇地坐起来不住向后挪动,一直挪到原先的床头角落里,抱着膝盖啜泣。
小小的、压抑的哭泣声落在房内,喻沼站在床边,听蜷缩起来的人小声地念着“师尊”,心底跟随着这道声音泛起连绵不绝的刺疼。喻沼终于意识到在两人分开的四个月里或许发生了更多的事,他举步欲要上前,却在看到计曜害怕躲避的样子后不敢再动,只缓声问:“要要,是我。你......不认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