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心疼(快穿)(60)
喻沼袖中双拳紧握,却也不得不隐忍颔首,声色低哑:“好,我知道。”
柏惜泉侧首过来,略有新奇地瞥他一眼。她倒是早便知道喻沼多年前收了个亲传弟子,当时此事在修真界中传得沸沸扬扬,众修士都在谈论琴引仙君的第一个弟子会是何等天资。但热闹也就持续不过半个月,之后外界便再没听到过有关喻沼弟子的消息了,时至今日甚至大多数人都忘了这档子事。
间或有人谈起,都认为是他收的弟子修为普通,已然泯与众人,故而多年没有消息传出。不过眼下看喻沼紧张在乎的态度,倒不像是因为太过普通而被藏起来,应当是太喜欢了所以才要藏起来。
柏惜泉看破不说破,只又交代过几句,便挥散了雾气。人影消失,卷轴也跟着变得黯淡无光,成为了一卷最普通的画纸——此法器用来传讯极佳,却仅能使用一次。
喻沼收起画纸,转身去为计曜准备吃食。
房内,窗口透进的光洒在折柳上,为玉笛镀上一层漂亮的光辉。喻沼离开后,计曜仍缩在床头角落,抱着膝盖,下巴垫着自己的胳膊。他眼圈依旧红红的,眸子水润湿濡,面上泪痕未干,偶尔吸下鼻子,传出一点抽泣的尾音。
银白的小圆球飘在他头顶不远处,听着他似乎难以平静下来的抽噎声,也忍不住生出种被称作不忍的情绪,犹豫是不是该开口安慰他,“宿主......”
计曜忽而动作起来,磨蹭到床边下了地,起身摇摇晃晃走到桌前倒了杯水仰头将之喝完,而后挂着满脸泪珠子叹道:“哭得我喉咙都干了。”
系统:......
系统:我这一生都是白操心。
计曜喝完水,爬回床榻角落里继续缩着,嗓音轻哑道:“五五,情绪面板给我看看。”
系统调出面板,其上有两处情绪波动已达峰值,除那两处外的其余波动亦是轰轰烈烈。计曜瞧了瞧,心里大致有数,便将面板撤下,将自己的脸埋进双臂间。
*
晚间月明星稀,飞舟被月光照出莹润的轮廓。喻沼站在房门外,听到里头平稳绵长的呼吸声,确认屋内人已睡熟,方推开门进去看他。
喻沼的目光掠过桌面,原本放在桌上的折柳已经被收起,但他先前端进来的饭菜却纹丝未动。
床上的人蜷着膝盖坐在角落,身子和脑袋歪歪斜斜地靠在床栏杆上,双目阖起,眉心却是微微拧着,显然睡得并不大安宁。
喻沼走至床边,见他如此不安,自己亦有种无法言说的心疼。他伸手点在对方额间,用以安抚的灵力舒缓地流入其中,蹙起的眉终于放松稍许,计曜渐渐陷入更为安稳的梦里。
喻沼将双臂横入他腰后、膝弯,抱起他平放到床榻中间,为他盖上被子。他在旁边坐下,执起计曜的手拢在掌心,于昏暗中静静望着对方,不禁生出无以言表的悔恨来。自己不该在没问清缘由时便凶他,不该吓到他,不该让他掉眼泪。
追根究底,最不该的,是让计曜离开自己身边。
喻沼握紧他的手,俯身用唇浅浅触过对方眼尾。
翌日计曜睡醒,掀开被子坐起便觉浑身舒畅,似乎前一晚睡得极好。房内并无旁人,桌上的吃食却换了新鲜的,灵气充裕,冒着腾腾热意。
昨天晚饭没吃,低阶修士虽比普通人抗饿些,但总不吃饭也会没力气。计曜没了乾坤袋,眼瞧着面前的饭食又没什么问题,便坐下来先给自己填饱肚子。
吃完饭,他在房内逛了半圈,试探着打开门。门上没有什么禁制、结界,他轻易地便走了出去。走到甲板上,入目的是一片无边无垠的云海,广袤空阔,叫人的心情亦跟着明朗起来。
“醒了?用过饭了吗?”
侧前方响起的声音让计曜刚有两分舒缓的心绪再度紧张起来,他转头见到昨天那人,下意识退开半步。
喻沼观他仍有后怕,亦不上前,只远远地对他道:“昨日的事,我再次向你道歉。我那时......晕头转向,绝非故意吓到你。”
计曜稍稍垂下眼,并没有接他的话,反过来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把我掳来想做什么?”
“我......”喻沼不能贸然向他表明事实,顿了顿,余光瞥见从飞舟旁掠过的一双大雁,随意编了个假名,“我不过一介散修,你可以叫我之雁。我并非恶意掳你,是行走之时遇到鸣匣谷弟子,他们与我说他们的小师弟一夜间失踪了,托我帮忙留意。我正巧看见你与那人在一起,以为是他将你哄骗走,所以才与他相争。”
“师兄师姐?”对方与鸣匣谷弟子接触过了,难怪会知晓他的名姓和法器,但计曜还是略生诧异,“他们以为我失踪了?怎么会,师尊带我走时没有与他们交代清楚吗?”他有些着急,担忧自己平白无故给师兄师姐们添了麻烦,又微微蹙眉望向前方人,并不全然听信他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