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心疼(快穿)(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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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蜿界。与寻常地方不同,此处天色总是暗沉,街上行走的修士或头脸、肩背处保留着些许动物特征,或直接将下半身幻化为原型在地上、墙上、屋顶上横行,远远看去场面很是诡谲奇异,却莫名又有几分和谐。
其实妖修们去往外界时通常也会好好保持人形,但现在是在自家地盘,自然是怎么爽快怎么来了。
妖王府中,墨舴坐在大殿上方,浓黑的眼珠子不存半分光亮。他端起手边放置的药碗一饮而尽,嘶声问:“还没有找到两人行踪吗?”
几日前他负伤回到鳞蜿界,立即便派了手下妖修出去搜寻喻沼和计曜的去向,然而喻沼身为大乘期修士,即便带着计曜或许不方便瞬时赶路,又岂是那么容易能被小喽啰查到行迹的,因此一直没有消息传回。
戚狞立于下首,有点烦躁于近日妖王不知为何对个鸣匣谷的小弟子那么上心,正欲开口问上几句,被身旁察觉出气氛不妙的巫侃拉住袖子晃了晃,隐晦地阻止。她转过头瞧了对方一眼,只得憋住心中不满,改了话头生硬道:“属下会再多派人去找。”
说罢衣袂飘飘地飞出了大殿。
巫侃上前两步,知晓墨舴的焦躁,安抚道:“妖王不必急于寻人,幻心实乃失传已久的丹药方,想来当世鲜有人知,更不必谈去解它的药性了。既然药性无法解除,那么在鸣匣谷小弟子眼中,妖王便始终是他最亲近的人。”
“早一日找到、晚一日找到,都没什么要紧。”
墨舴目光沉沉地望向殿外,听完她的话依旧不觉得轻松。巫侃说的十有八九是对的,但他的心仿佛仍然悬着,仍然被一个不在他面前的人吊着、牵着、绑着,渴望能见他、抱他。
是从什么时候起,计曜在他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计曜真的只是他的猎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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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无终峰路途遥远,飞舟得走上大半个月,喻沼带出来的食物不多,三五日便吃完了。计曜接着吃了几天辟谷丸,吃得心情郁郁,整日打不起精神地坐在甲板上吹风。
只因这辟谷丸的味道实在奇特难言,集咸、甜、苦于一身,且每种滋味都是淡淡的,融合于一处黏在你的舌头上,想咽咽不下去,吐又没地方可吐。每次吃下去之后饿的感觉消失了,味觉和心情也一并跟着消失了。
喻沼见他实在不爱吃这等药丸,双指并拢于空中轻轻划过,直线前行的飞舟随即缓慢地倾斜了些许船头,往斜下方驶去。
正望着船外白云发呆的计曜察觉到飞舟倾斜,茫然回过头来望向对面的人,“我们不去无终峰了?”
接连几日相处下来,眼前自称“之雁”的散修确实没再做出过任何过分的举止,计曜便也能同他一道坐下来喝喝茶、吹吹风。
喻沼抬袖挥开云层,露出天穹之下的壮阔景色,“此处有座城镇,我们先去寻些吃食。”
“真的么?”计曜双目微亮,盈出难以遮掩的期待,神色仿佛倏忽间就明朗起来。
他自上飞舟后连日来第一次有这般轻快的样子,喻沼看着他,指尖抚摸过光滑的杯沿,如同滑过对方脸颊,应声道:“恩,真的。”
计曜彻底高兴起来,起身走到船边,扶着围栏向下张望。土地、山林、城镇在他面前徐徐放大,他已经开始琢磨等会儿得先去吃点什么了。
片刻后,他复又转过身来,垂下眼睫似乎犹豫了几息,对背后始终注视着他的人道:“多谢你。”
他知道对方修为远在他之上,想来早已辟谷,如果不是为了让他吃东西,是不用去拐这趟弯子的。
喻沼最是喜爱他这般天真柔软的情态,此刻却无法如往常般亲近,只眸色幽深地用视线将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瞧过一遍,也起身站到他旁边,指挥飞舟落于城镇郊外无人处。
下了船,喻沼收回飞舟,两人进城后便先找路人问到了城内最受欢迎的一家酒楼,直奔前去吃饭。
此座城镇繁华且热闹,寻常时候来往的修士似乎也不少,酒楼里的伙计见到他们的衣饰打扮立时便猜到他们身份,压根不必二人再多开口,笑着抬手引他们往楼上走,“两位仙人楼上请,楼上有更清净的地方。”
他们跟着伙计进到一个十分干净风雅的包间,喻沼拿着册子点完菜,伙计替他们沏上自家的好茶,便很有眼力见地安静退了出去。
菜亦上得极快,两炷香后就整整齐齐地摆满了整张桌子。计曜捏着筷子,愣愣地反而有些无从下手了,“这么多?我吃不完。”
“不急,”喻沼调整桌上重叠起来的盘子,顺手将最符合计曜口味的几样菜放到他面前,“吃不完可以带走。等吃好了,再去街上买些零嘴,一道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