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心疼(快穿)(67)
已熟知他秉性的系统从半空缓缓降落到枕头上,熟练地为宿主播放起了促进睡眠的白噪音。
第34章 背弃
自灵涌期过后, 计曜已避了之雁两日不见。他初次与人产生那等亲密的举止,对方竟不是他的师尊,而只是个相处仅仅十数日的“过客”, 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
况且他离谷前都已应下师尊的请求了,怎么能违背自己的诺言, 在半路上同旁人做那等近乎只有道侣间才会做的事。
即便他们并未做到最后, 也太过逾越本分了。
愧疚与自责在胸膛内饱胀,计曜坐在窗前,额角歪歪地倚在窗框上,茫然望着飞舟外悠闲飘浮的云海,神色间透出些许失魂落魄。
身后忽而传来门扉打开的轻响,计曜循声侧首, 瞥见进来的人影后立时站了起来, 肩背紧贴着窗,小声问:“你有何事?”
喻沼托着木盘,其上是些饭菜点心。他知晓计曜现下应当不愿与他相处, 但对方在房内躲了两日粒米未进,又不向他拿辟谷丸, 他当真无法放心。此刻看到窗边的人眉目含忧, 唇色浅淡,他便无以言表地心疼起来,迈进房内,将托盘放到桌上,轻声慢语地劝哄:“吃些东西罢。你尚未辟谷,即使有灵力护体, 长久不进食亦会力竭的。”
计曜抿着唇角沉默,正不知该说些什么, 肚子内一声饥饿的咕噜响便率先替他做了回应。他顿时面红,垂下头揪扯自己的袖口。
喻沼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俱是柔和,无言地退开两步。
计曜这才像满怀警惕的小动物,试探着往前走出第一步,而后慢慢挪到桌边,坐下来吃饭。喻沼就站在门口,并不轻率出声。
他们默契地维持沉默,谁都没有再提及两日前颇为暧昧的意外。
几日过去,二人距离无终峰越来越近,计曜站在船头,眺望触不到边际的远方。正是傍晚时分,橙红的霞光笼罩住他半身,在他面颊上映出温暖动人的光彩。身侧有人走近,为他遮去渐凉的晚风。
计曜抬眸见到是之雁,踌躇片刻,还是转身欲走。事情虽已过去一段日子,他却仍有些回避对方,说不上是因为尴尬,还是因为......另外一些旁的异样。
他还没踏出半步,手臂便被人及时握住,对方侧过身来和缓地问道:“我扰了你赏景吹风的兴致?”
计曜眼睫斜斜吹着,鬓角发丝被风吹得抚上面颊,听他这样问,只好道:“没有,我也不过是随意瞧瞧。”
“那就再待会罢,整日闷在房中,身子亦会不舒服的。”喻沼说完,牵引着他的手臂带他回到了船头,夕阳余晖再度洒向他身前。
计曜顿了顿,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竟没有挣开对方的手而是被他牵着走,连忙使力缩回了手臂,一言不发地站着,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
真奇怪,自灵涌期的荒唐事过后,他的身体仿佛已然习惯了这个人的触碰,很难再做出下意识的抵抗,就好似自己的本能在亲近对方。为什么会这样?是坤泽天生就会依赖于和自己亲密过的乾元吗?
那师尊怎么办?他如此举止,岂非背弃师尊?
计曜猛地咬唇,匆匆道了句“不必”,目不斜视地返身跑回了船内。
喻沼阻止不及,眼看他背影远去,心底忧虑渐深。好在很快便要到无终峰了。
*
无终峰内共八座山峰,其中有两座专用来种植草药,其余六座分予掌门及诸位长老管辖打理。柏惜泉身为掌门,所处山峰最为高耸,她察觉有高阶修士的气息靠近,走出屋来远远望向天际。
飞舟破开云层,缓缓向山顶靠近,随后于上空停驻,两道身影自船上跃下,平稳落至她面前。
喻沼收起悬空的飞舟,对面前人简短道:“别来无恙。”
柏惜泉知道计曜此刻认不清人,便也不叫破喻沼的身份,只稍稍颔首,视线自然地挪向他身后。
计曜对上她温柔平和的目光,抬手行礼,“晚辈计曜,见过......”
听他话音犹豫,喻沼便为他解惑:“此乃无终峰掌门,柏惜泉。”
柏惜泉莞尔一笑,“倒不必叫掌门,唤我柏前辈便好。”她不易察觉地细细瞧了会计曜,见他眉目间满是天真纯稚,也不由生出几分喜爱之情。
“柏前辈是无终峰掌门?”计曜眸光微亮,忍不住问:“前辈座下是否有位弟子,名字为印鹰?”
印鹰寄给他的信中曾提及过,他拜了无终峰掌门为师。思及或许能见到多年未曾会面的好友,计曜的诸多复杂心绪暂且消散,流露出真切的欢喜来。
柏惜泉目露少许讶异之色,复又认真仔细地打量他一遍,恍然笑道:“我确实有弟子名叫印鹰,他亦同我说过,在鸣匣谷有位至交好友,原来是你,怪不得他总时不时曜曜、曜曜地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