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心疼(快穿)(77)
“滚开!”喻沼怒气冲天地挥出一道满含杀机的灵力,既恨不得在此刻就把那条蛇妖千刀万剐,又不敢离开计曜身边。
计曜瞳眸僵硬地颤动几下,想起自己在无终峰上和印鹰讲过的心里话。他因自己和之雁产生的亲昵之举而倍感内疚,因自己对除师尊以外的人心生依赖而自责难过,可谁知叫他愧疚难安的竟是同一个人。
现在看来,几日前的自己更像个笑话。
计曜竟当真蹙起眉来笑了两声,“我、我那天晚上,还同印鹰说,我是不是背弃了师尊,我是不是很坏?我怎么可以,在短短十几日间,就在意起另一个人呢?原来,之雁也是师尊,这是师尊的考验?”
计曜推开环着自己的喻沼后退两步,面无表情地落下眼泪,“那么,师尊一定对我很失望了?我没有通过这次考验?”
“哈哈。”不远处墨舴抢在喻沼开口前低哑地笑起来,“或许他并非失望。看着曜曜为了自己的两个身份辗转反侧夜寐难安,琴引仙君是不是觉得很满足?”
“依我看,曜曜不如——”
“你又算什么!”计曜倏然爆发,转过头用泪眼死死地盯着他,“我与你不过几面之缘,言行举止更无任何逾越之处,你为什么对我用药?为什么把我带走?为什么要装作是我的师尊?!”
那段和所谓“师尊”在小屋中的日子浮现于脑海,记忆中自以为熟悉的人突然变了个面孔,计曜只觉浑身发冷,“妖王大人难不成自认为是什么好人吗?”
墨舴唇边笑意僵滞,只一言不发地望向他。
场面忽而寂静,计曜凶狠地抹了把脸,手往腰间的乾坤袋一探,从中取出个不知名的法器来。
“要要!”喻沼离他尚有几步远,伸手去拦已然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对方身影倏然消失。
他深深呼吸,压抑良久的怒意与灵力骤然自周身扩散,脚下破败的飞舟刹那间化作齑粉。喻沼侧首阴沉地盯住墨舴,极致冷静道:“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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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无人的院落内几缕清风吹过,空地上倏忽显现出一个白衣身影,站立不稳地踉跄了一下。手中法器的光泽微弱地闪烁两次,继而彻底熄灭。这是出谷前喻沼塞给计曜的传送宝器,可以送他去他曾踏足过的且灵气足够充裕的地方,不过仅能使用一次,用于危急关头逃命最佳。
计曜垂首看着手中黯淡无光、无法再使用的法器,难过地吸了吸鼻子。就这般将个极好的保命法器用了有些浪费,可他方才却又实在不想继续待在那两个人的视线之内,只有此方法能给他个清净。
他将已然没用的法器空壳重新收回乾坤袋内,抬眸打量四周。因着法器只能送他去灵气充裕的地方,而目前他所涉足过的、符合法器需求的地点便只有鸣匣谷、无忧秘境和无终峰。
鸣匣谷他现下不愿回去,而无忧秘境已经关闭,他进去了得等下次秘境开启才能出来,思来想去,唯剩一个无终峰。
入目是熟悉的院落房门,熟悉的景致,计曜尚且没有从不久前的忧愤伤心中彻底回过神来,呆呆地站了会,才动作缓慢地转身向外走。此处是别人的宗门,他离开了又擅自回来,总该先告知宗门内的人。
柏掌门是师尊的好友,若叫她知道自己在这,或许师尊也很快会赶来。可她亦是无终峰的掌门,若是不叫她知道,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再次借住下来呢。
计曜恍恍惚惚,边走边糊里糊涂地思索着,走出不多远,蓦然听到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
“要要?”印鹰正同师兄一道去往后山,远远路过客院,眼尖地发觉有个人影在走动。他稍稍靠近细瞧,认出是计曜后一面欢喜一面惊讶地跑过来,“要要!你怎么回来了?有东西落下了吗?”
计曜抬头望着他飞快跑来,见到可交心的人,强压在心底许久的委屈轰轰烈烈地反扑上来,眼眶一红,自己根本还没反应过来便掉了眼泪。
印鹰和跟着他过来的师兄顿时大惊失色,两个人匆忙停在他面前七嘴八舌地问:“怎么了?是回去的路上出什么事了?受伤了没有?”
计曜赶紧摇头,意识到还有无终峰师兄在,抬起袖子胡乱擦着自己的脸,不愿在旁人面前显得太过软弱。眼看他把自己的脸越擦越红,仿佛快要把面皮擦破,印鹰心疼地拉下他的手,“是不是路上有意外?我去禀告师尊,她定有办法的,要要别急。”
“不用,”计曜深吸一口气憋住他差点难以控制的泪意,强迫自己冷静,“别去告诉柏前辈。我和师尊吵架了,我是丢下他自己过来的。”
“和师尊吵架?”无终峰师兄一时目瞪口呆,惊讶于身为弟子竟能和师尊吵架,吵完架后竟然还敢丢下师尊自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