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他心疼(快穿)(86)
“那也太没道理了!”听八卦的人一拍桌,“宗门收徒可都是要经过考核的,琴引仙君收徒之前不知晓人家的资质?怎么能收了之后眼看教导不起来又将他逐出呢?实在是无理!”
这边厢有人为自己打抱不平,那边厢饭吃到一半的计曜听了满耳朵自己和师尊的八卦,不大好意思地挠了挠鬓角,挠下两捋长长的发丝,聊胜于无地掩住半边面孔。
从无终峰回到鸣匣谷后,他们在谷内待了半年,计曜便央着喻沼又带他出来各处走走。这半年里掌门已选到合适的时机,将计曜不再是喻沼徒弟的消息放了出去。谷内子弟初时震惊,却在看到两人依然如往常般同出同进后疑惑着平静了下来——虽然不知道仙君和曜曜的师徒关系为什么断裂,但一切看着好像和从前没有差别,那就随他去罢。
然而谷外的人终究和谷内的不同,既不知内情,亦看不到两人的相处,消息传得离谱些也属意料中事。
计曜吃着饭后甜点水晶红豆糕,心内庆幸还好出谷前给印鹰寄了封信说清楚了从喻沼门下除名的内情,不然对方听到这等传言,大概又得愤愤不平地操心许久了。
坐在他对面的喻沼倒是岿然不动一派安稳,也不在乎自己被外人冠上了些什么“喜怒无常、德不配位、枉为人师”的词,只记下了方才用餐途中计曜多夹了几筷子的菜色,想着若是方便的话可以打包带着些许,等之后路上吃。
两人所坐位置的后方,另一桌人提起的却是些妖界的传闻:“你们可知鳞蜿界换新妖王了?”
“我知道,据说是原先的蛇妖墨舴受重伤逃回鳞蜿界,养伤时被人偷袭,夺了妖王位。”
“听人说他养伤期间连人形都时常维持不住,也不知是哪路修士重伤他至此,新任妖王不过是趁机捡到个便宜罢了。”
“墨舴手底下难道没有忠心于他的妖?竟败得这么惨。”
“有忠心的,也有倒戈的。妖修们勾心斗角各为其主,想来也和人差不多的罢......”
背后的讨论声算不得响,计曜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抬眸若有所思地望向对面。喻沼神色平静,拿起茶壶替他将杯中的花茶重新斟满,对上他的目光时,眉目间终于呈现出一点柔和笑意,指腹蹭过他的唇角,“要要吃饱了吗?”
计曜喝下花茶,也没多问什么,茶足饭饱后欢欣道:“吃饱了。这个水晶红豆糕再买一份罢,晚上还想吃。”
“好。”喻沼牵着他起身,路过几桌滔滔不绝的客人,寻到账台后头的掌柜,又买了几样方便携带的菜和甜点,打包好放进乾坤袋内。
两人走出客栈大门,肩挨着肩慢悠悠往集市上去。
*
多年后的某日,鸣匣谷内琴引仙君与他的道侣倏忽失踪,掌门起初还焦急地四下派人去寻,然而渐渐的,他莫名有些记不起二人的身形、面容,直至十日后,彻底将之遗忘。
不仅是鸣匣谷内众人,整个修真界,似乎都在短短几日内忘记了这两个天赋奇绝的修士。
由流动的银色星辰所构建出的空间内,星光如珠粒般缓缓汇聚,凝出一具挺拔的身形后,又逐渐流散开来。星光下,步出个穿着简单长袖长裤,却仍掩不住浑身凌厉气势的男人,长眉凤目、毫无笑意,正是喻沼。
他单手扶额,按了按青筋浮起的额角,似乎有些头痛。
银白色的小圆球漂浮在他侧前方,出声提醒,“欢迎回来,任务者喻沼。由于你是在迷失状态中因刺激被强行唤醒的,精神受到少许创伤,接下来或许会出现恶心、头痛、萎靡不振等状况,请先前往疗愈室静养直至恢复。”
喻沼没管它说的一长串话,只问:“要要呢?”他声色微哑,其中藏有几分温柔期待。
陷入迷失状态时,喻沼不记得曾经,只当自己是纯粹的生活在修真界中的人。脱离迷失状态后,恢复记忆与实力的喻沼身为强悍的个人任务者,是能凭直觉感知到“系统”的存在的。虽然计曜先他一步离开了修真界,但他从过往的点滴中能确定对方身旁有系统存在,那么计曜必定也和他相同,是主神空间内的任务者。
所以回到主神空间后,他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对方。
系统平静回答:“你是在寻找任务者计曜吗?他去唤醒下一个迷失者了。”
喻沼垂下手,不由蹙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在执行任务,而唤醒你、唤醒我,同样是他的任务。”
突兀有另一道声音响起,喻沼闻声转头,才看到这个空间内还有旁人在场。对方穿着素雅的衬衣,气质温和,但那种温和仅仅浮于表面,并不真实存在于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