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凌三旬老人!(103)
霍索看了眼那不上不下的成绩,还算满意, 霍斯诚就这样成功得到了马尔代夫豪华游,屁颠屁颠的看自己那匹叫爱丽丝的公马去了。
真正知道周斩到底考在一个什么排名段,是从一篇报道里。
那篇教育报刊头版就是实验一中的全年级合照, 旁边还摆着周斩常常挂在学校布告栏上的那张大头照, 噱头唬人——父囚母弃:不被定义的高考状元!
霍索紧蹙眉头,几千字洋洋洒洒的扫下来, 把报纸扔在秦隋怀里:“跟这家报刊联络,让他们把这玩意撤了。”
胡说八道一些什么玩意。
说状元就说状元,通篇提他那个混账爹做什么?
难怪这几天周斩没来找他, 后巷一条街已经被记者疯狂涌入, 就连夜市里多的几个卖煎饼果子的摊位,旁边都搁着一台大炮。
生母早亡, 生父是个见过报的罪犯,捡垃圾、打工兼职、拿奖学金、考状元……
那群记者像鬼一样的全都闻着话题的血腥味儿就缠了上来。
甚至还有向周斩递出纪录片橄榄枝的自媒体网红。
“今年你们实验状元有个罪犯爹啊?”
“周斩吗?难怪……你们没发现他就像个疯子么?”
“这玩意不会遗传吧?”
“高一的时候他不总是一身血, 这基因还不明显吗?”
“我姐是实验的,听说这个周斩在学校就是无恶不作啊……怎么让这种人当状元啊?”
周斩楼下都是记者, 楼上也堵着几个。
“哎呦,咱们这个破楼里来明星了吗?这么多狗仔。”
“没听说吗?三楼那个小伙子, 是高考状元。”
“对对对我见过,他这么厉害啊?”
“不止,听说他爹……”
霍索开车到楼下的时候,到处都是这样的议论声。
他拧着眉心,身后的西装法务鱼贯而入,训练有素的对围堵的十几个记者发出了法律警告。
但这群人就跟盯上猎物的鬣狗一样,有更强大的捕食者来了他们就散开藏匿,等到人走了或者视线移开了,又偷偷摸摸的跟在后边。
难缠得要命。
周斩那间一室一厅的老破小,门口就贴着白纸黑字写出来的几个大字——不受访,滚蛋。
霍索打他电话也不接,站在门口敲了会儿门,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围着这栋楼转了转,想起来周斩的卧室貌似有个没装防盗网的窗户,楼下还堆着几个废弃的家具。
霍索眼看四下无人,艺高人胆大的踩着沙发和书柜爬了上去,高度正好落在了周斩卧室的那扇窗户前。
周斩家里这扇破窗户锁早就坏了,防贼的效果趋近于零,他一推开,呼啸的风就从身后挤了进去,窗帘大起大合的摆动着,
几乎同时,凌厉的风擦着他的脸侧飞了过去,细小而尖锐的石子划出一道细小的红痕,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窗帘落下,两道视线措不及防的在半空中对视上。
霍索看到一双,很久没见过的,充满着戾气和冷漠的眼眸,黑沉沉、阴恻恻的,泛着久未入眠的赤红。
看清楚来人后,那道狠厉的赤红骤然晕散开来,变成了湿漉漉的惊愕:“哥?”
“呦呵。”
“哪来的豌豆射手。”
豌豆射手看起来严阵以待好多天了,眼底都是红血丝,全身紧绷着,状态都差了很多,像一只被淋湿了的大狗,毛都打绺了。
霍索长腿一跨,轻松的从窗台落了下来:“怎么不跟我说?”
周斩扔掉弹弓,指腹在那道红痕周围蹭了蹭,然后找出一个医药箱:“我不跟你说,你不也知道了吗?”
“那能一样吗?”
“那怎么不一样,你的事也从来不跟我说。”
上完药,周斩坐在窗台边沿,脑袋虚虚的靠在墙上,眼睛盯着霍索:“哥,我能解决好。”
“你怎么解决?”霍索拧紧眉头,克制着自己的语气,轻声道,“你跟媒体交道打得少,这群人的键盘比判决书都快,日常工作就是造个神给大家供着,需要KPI了就倒打一耙,声泪俱下的玩一些视角游戏和信息差,你做的每个举动说的每个字都是舆论的养料。”
霍总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显然是站在风口浪尖多年,对这群人已经不胜其烦。
像他们这种人,拿着新闻当炮仗已经是日常了,今天找媒体爆他出轨人妻,明天被媒体栽赃英年早逝,都点着舆论的引线,哪天说不定就爆了,连带着对家股票大跳水,也算是赚了。
但这种事情,圈内几个人渣互相玩玩也就算了,扯到一个刚刚毕业的高中生身上,就显得过于不择手段了,明明现在应该是周状元的前半生荣誉总结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