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凌三旬老人!(131)
霍长明死了,林素琴进去了。
霍索觉得,他应该算是心想事成了,就算是林森也没办法说他什么。
这么一个偌大的主家,瓦解的却比霍索想象之中要快很多,当然了,这其中霍索是功不可没的,
毕竟霍长明留了那么多种,也不是每一个都跟霍盟一样是个废物,只是被霍索压着,没一个私生子敢出头而已。
“行,我今晚回去。”
霍长明这一生说一句波澜壮阔也不为过,前半生是意气风发的企业家,后半生成了钱权驱动的守财奴,
既想要一个十全十美的接班人,扛起机宏这个大牌子,又不愿意看着年轻有能力的小辈一家独大,每天沉溺在被篡权夺位的臆想之中,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霍长明对霍索说过的最大的诅咒,就是“你是所有小辈里最像我的那一个”,
但霍索从来不屑一顾,谁都没想到这人放权给霍斯诚真的放得这么的干净利落。
霍索这个外人,就这样挂个名分的给霍家打了十几二十年的工,等到机宏又重新蒸蒸日上的时候,却突然来了个激流勇退,好几年都没在总部怎么露过面。
这是几个元老,这几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再次看到霍索。
还是那样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路过这群人的时候十分随意的打了个招呼,顺便礼貌问候了一下几位跟霍长明年纪相仿的老董事准备把葬礼办在哪里,自己好抽时间出来,
气得几人胡子都疯狂抽动了一下,才忍住在媒体这么多的场合跟名义上还是机宏当家人的霍索吵起来。
林森刚死的那几年,霍索铆足了劲的恨这群人,恨他们逼死林森,要踢她出局,恨他们不肯放过这个人唯一的儿子,虎视眈眈的打好算盘要赶尽杀绝,
但霍索现在看着热闹的灵堂,来来往往的媒体和黑色西装的商人,又感觉这种恨实在是很无聊、很空洞,人一死,就全散了,支撑他的东西也全散了,反而显得大厅空空的。
霍斯诚作为长孙,从凌晨开始就一直守在这,看起来整个人都蔫蔫的,坐在凳子旁边靠着霍索的肩膀:“小叔,我只剩下你这一个亲人了。”
“你一直都只有我这一个亲人。”霍索揉了揉他的脑袋。
“小叔,你不要离我太远。”
霍盟带着他的老婆跟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在棺椁面前哭天喊地,仿佛多哭十分钟遗嘱上能够让他多拿五百万一样,一个劲儿的搔首弄姿,生怕媒体拍不到他的泪涕横流。
霍索厌恶的收回视线,找来两个保镖,
“去把那一家三口拉到休息室去对着哭个够。”
顿了一下,他又叹了口气,
“那个小孩就算了。”
霍斯诚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得天昏地暗的,有小叔守在他身边,他都不怕自己流口水的睡照被媒体发到网上去,白日梦一个接着一个做,
霍索就靠着椅子玩黄毛给他发的弱智小游戏打发时间。
“怎么,机宏已经对你失去吸引力了?”秦隋站在旁边好好的欣赏了一下这幅画面,才慢悠悠的开口。
从大三就开始跟着霍索,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人,
危险、仇恨和竞争都是他的引诱剂,等到这些能够刺激他的肾上腺素的东西褪去以后,秦隋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追求怎样的一生。
大病一场之后,这位唯利是图的资本家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突然爱上了做公益,
那时候秦隋就觉得,他大概是挺空虚的吧。
感慨还没来得及弥散开来,霍索突然答非所问的冒出来一句:“我在拉萨碰到周斩了。”
“谁?”秦隋愣了一下,
当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在他的耳朵里的时候,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他在那援藏做研究什么的,正巧遇上了。”霍索低声笑了一下,“我都快认不出他了,变化真挺大的。”
“他没揍你么?”秦隋啧了一下,“你之前让我匿名A大捐的奖学金全被这小子顺藤摸瓜给退回来了。”
他还以为这两人大概是要老死不相往来了。
周斩这小子看着黏人,实际上记仇得要命,霍索的暴力分手任谁看了不大骂一句“渣男给老子去死”。
霍索回忆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可耻的沉默了。
秦隋抓住他这点沉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有点扭曲:“你俩不会要复合了吧?”
霍索也拿不准:“你说,他能同意吗?”
“你直接问呗。”
优柔寡断可不是霍索的性格,但霍索只是糟心的长叹一口气,又不知道再琢磨些什么,迟疑道:“还有这个必要吗?”
算起来,他们分开的时间都比他们认识的时间还要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