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凌三旬老人!(34)
苍白的脖颈都变得汗涔涔,汗顺着鼻尖落在唇角,猩红的舌尖伸出卷过那滴汗珠,露出了唇瓣上那道凹陷下去的浅淡细疤——
周斩骤然松开手,身下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另外一张脸,就着这个糟糕的姿势毫不避讳的跟他对视起来,
金属镜框下是一双失神的淡青色瞳孔,没有聚焦的眼睛微眯着,他甚至仰起头迎上了周斩离开的手掌,然后轻轻蹭了蹭。
那只骨节分明,总是用来拎人耳垂的手指,就这样顺着耳廓,轻轻探进了周斩的唇齿里搅了搅……在那一瞬间,周斩愕然惊醒。
这间卧室无论什么节气、时间都是一副众人晒太阳我独自阴暗的死样儿,周斩挣扎着睁开眼睛清醒了一会,才把手机从地上捞起来。
一看时间,都下午七点了。
他挠了挠脑袋,打算起来弄点吃的,在坐起身的那一刹那,不知道感觉到了生理上到什么异常,周斩的身体突然僵住不动了。
不是,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操……”
血气方刚、正值壮年的小伙,这种梦他不是没见过,但平时梦里的人是男是女是鬼是人他都分不清,今天竟然突然冒出一张熟悉的脸来,把周斩吓得僵滞了好几分钟。
他堪称惊慌失措的跑到厕所里,又冲上了一个小时的凉水澡。
[直男做梦梦到男人正常吗?]
[什么才算春梦?]
[春梦一定会梦到熟人吗?]
周斩胆战心惊的搜了一上午帖子,最后在几万条壮年男性的评论中挑出了“人之常情”“做梦对象不能代表什么”“我还梦到过我家狗”这几条猎奇的选择性相信了。
这他妈算什么事儿啊……
那是他同龄同校的死对头的小叔,这不是乱辈分了吗?
况且那老东西都多大了,他谈生意的时候周斩都不知道自己断奶没有呢。
最重要的一点是,周斩很确信自己是个完完全全的直男,当然霍索是不是就不好说了,毕竟姓霍的很喜欢对他这种小鲜肉动手动脚的,身边还有亚历克斯这种人……
而这种诡异之中夹杂着几分不安的感觉,像蚂蚁攀爬的细响一样落在大脑皮层挥之不去。
一直持续到了周斩放假返校查分那天。
“哟,斩神最近来一高来得挺勤快啊。”吴善在校门口争分夺秒的吃着油条泡粥,他害怕这将是他在距离下次考前的最后一顿好饭了,仰起头口齿不清的跟周斩打着招呼。
吴善跟周斩认识快十年了,这人孤家寡人惯了,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能躲会藏的,像这种准时出现在校门口的情况纯属稀罕事儿了。
更稀罕的是,周斩这次竟然没有无视他直奔学校,反而漫不经心的径直坐到了吴善跟前,他动作一顿,怪异的瞅了两眼,捂住自己微凉的油条:“干嘛,你不是不吃外边的早餐吗?”
“问你个事儿。”
“说。”
“你做梦吗?”
“……”吴善盯着他,“你犯病吗?”
“谢谢,不犯。”周斩礼貌道,“我是说那种梦。”
“哪种……哦,废话!”吴善饭也不吃了,表情更奇怪了,隐隐透露出几分兴奋来,“哟,冷酷校草这是梦见谁了?”
周斩的表情也很古怪,透露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默:“你做梦对象是男的么?”
“不然呢?”吴善龇牙,“当红辣子鸡,那身材、那长相——”
“等会,不对啊周斩,你不对。”吴善狐疑的眼神上下洗刷着他,“你都他妈没多久都成年了,不可能是第一次做春梦,是不是梦见什么禁忌人物了!”
“……”
靠,还真让这傻逼猜对了。
吴善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了,随后大惊失色:“你不会是梦到我了吧?”
“滚,没那么重口。”
“……哦,我还想说要是你这种天菜的话,牺牲一下兄弟情也不是不行。”吴善贯来满嘴跑火车,但他的感情生活也确实比周斩要丰富一点,不免拿出过来人的姿态,“不是兄弟说你,咱一高那么多漂亮姑娘觊觎你这张脸,你说你每天在不知好歹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周斩身上孤家寡人味儿太重了,无论是吴善还是胡倩都致力于帮他牵红线,乐此不疲两年了。
这会儿谈到情感话题,吴善油条也不啃了,成绩也不忧心了,嘴说的口干舌燥。
“我看咱班那谁——那学委就不错,谁不知道她对你有意思?”
“实在不行你让胡倩给你介绍一个,喜欢什么样儿的?”
“青春活力的、黏人撒娇的……”
周斩被他吵得烦,两人晃晃悠悠走到了期末红榜前,他飞快扫了一遍,冷不丁用一句话堵住了吴善的嘴:“你排名又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