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凌三旬老人!(47)
——我们gay之间只送表。
——为什么?
——圈层文化吧,送表也能试探试探属性什么的。
“不是考了第一名吗?而且听说你下星期成年是吧?”霍索说起这支表的时候跟说起一支烟没什么区别,“礼物。”
他怎么知道我考了第一名?他怎么知道我下星期成年?
这么关注我?
不是,到底为什么送表啊!
他知道送表有这层意思吗?
应该不知道吧,毕竟送表说不定是有钱人的日常活动。
但也说不准……
“戴上我看看。”霍索的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一动,腕骨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银光。
周斩在他手上看到了同一个款式。
——情侣表。
他在暗示我什么吗?
可这都算是明示了吧!
周斩大惊失色。
“愣着干嘛?”
“啊……我还没想好。”
“想好什么?”霍索觉得有些好笑,“你是学生干部吗,这么清廉?”
“你想好了吗?”
“我又要想好什么?这点钱我能买一百个扔着玩。”霍索匪夷所思的嗤了一下,才道,“逗你的,这是亚历克斯拿过来的成品,还在试验阶段,应该可以克制一下我们之间的磁场交换。”
“……”
不知道他这句话触碰到高中生哪根劈叉的神经了,周斩冷笑一声,反手就把绿丝绒盒子扔回了霍索身上。
霍总大概是这辈子第一次被人以这种形式退回礼物,捞起盒子的手都显得有点手忙脚乱,呦呵了一声:“这么经不起逗?”
叛逆期的高中生怎么比滨川的天气还要阴晴不定。
上周不还好好的吗?都患难见真情了。
不知道踩到了男高的哪条尾巴,周斩冷笑一声就打算开门下车走人,结果被霍索眼疾手快的拎着校服后领给猛地拽了回来。
措不及防,周斩被这一下拽得身子往后仰了一个弧度,熟悉的乌木沉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从脖颈后面顺着体温一起飘到了鼻尖。
“又怎么了,祖宗?”忽视掉这人常年带着的那股子疲倦,霍索的嗓音其实十分抓人,多了几分从胸腔里共振出来的磁性风味,像醇厚的红酒,就这样贴着耳廓流了进来,“我哪又惹着你了?”
就着这个怪异的姿势,周斩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他即使没有回头,都能在脑海里模拟出霍索此刻的表情。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荒谬。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霍总显然是深谙此道,不知道哪来的恶趣味,极其爱逗弄晚辈,看着假装成熟的高中生跳脚,实乃人生一大乐趣。
因此,他也就不可避免的忽视了,自己在交流过程中流露出来的那种纵容与挑逗。
实际上姓霍的心思很好看出来,他很喜欢周斩这个小辈,聪明坚韧还能抗事。
在名利场上沉浮这么多年,霍索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他非常期待这个从岩石里把自己硬生生拔出来的幼苗,能够长到什么地步。
机宏集团每年人员流动也不小,多得是高材生精英前来应聘,但对于霍索这个位置上的人而言,值得信任和能干两者兼具的少之又少。
秦隋跟他是四年同窗,两个人磨合起来很有效率,但霍斯诚可不一定。
如果以后这个折寿的位置注定要落在霍斯诚的手上,以他那个蠢劲,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而身边连一个磨合得好的人都没有。
周斩,是霍总目前而言最满意的人选。
有心眼、有智商、有骨气,最重要的是,他还进退有度。
大概是生存背景与旁人不同,无论他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至少表面上相处起来分寸感把握得让人极度舒适——懂得观察,又深谙人心与交往手段,这才是商人最尊贵的品格。
就是嘴毒了点,性格叛逆了一点,磨炼个几年,也无伤大雅。
周斩一手撑在副驾驶与驾驶座间低矮的中控台上,一抬头,就看到一双淡青色带着笑意的眼睛,垂着眼皮看他,眼珠子缓慢的挪动着,似乎在打量着什么。
他突然就觉得周围萦绕着的空气都蒸腾了起来,偌大的车座仿佛骤然间被挤压成了一小块天地,在这里,他只能感受到另外一个人呼吸的频率、温度和气味,他甚至能够清晰的听到两股心脉的跳动,交错、重合。
勉勉强强把自己拉扯到了快成年,但周斩的生活里也极少有这样跟人靠近的时候,他常常周旋在市井之间,为了生存去和各色各异的人打交道,
可是霍索这样的人,他也是平时第一次见。
年少有为、帅气多金,手里有人脉、有资源,这些东西让霍总面对任何事物的时候,脸上都挂着一副游刃有余的悠然,好像让周斩所惊愕的一切,在年长者的淡青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来的只会是“少见多怪”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