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欺凌三旬老人!(66)
高中生不接话,他就自顾自的自娱自乐。
“自强不息终生奋斗奖。”
“打工皇帝奖。”
“诺贝尔一直讲。”
周斩还没听明白,一连串的叽里咕噜就滚了过去:“最后一个是什么?”
“光挑人不爱听的讲。”
月亮太亮了,时间也太晚了,听到最后周斩莫名的有一种晕晕乎乎的感觉。
在眩晕淹没他的那一瞬间,周斩的耳边还环绕着霍索的声音,
很陌生、又很熟悉。
好像是他自己生来就带有的、疏离的、虚伪的音色,又好像是哪个在梦中耳鬓厮磨的、低压的嗓音,
混杂交融在一起,有一种不可分割的亲密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先结束话题的,夜幕沉沉落下,房间里也陷入了寂静。
死鸟比周斩的机械钟还准,永远卡在太阳出线的那一秒,释放自己第一声猫嫌狗憎的尖叫。
周斩骤然睁开眼睛,被身上难以言喻的潮热给唤醒。
他坐起身来,顶得难受,轻巧的去厕所冲了个凉水澡。
擦头发的时候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回来了。
身上的短袖被汗浸湿,他只随手套了个运动裤,边擦头发边打量着在床上睡得宛若昏迷的人。
霍索是个就算没麻烦也爱给自己找麻烦折腾折腾的人,只有睡着的时候,那张永远凌厉的脸上,才会浮现几分平静的病气和倦怠,看起来才从那个“天塌下来了老子一只手就能顶回去”的救世主视角里逃脱了出来。
他弯下腰,凑近那张脸,低头嗅了嗅,带着水气的发丝就这样落在了霍索的耳边,
可能是这种一样的凉意激得霍索抵触的无意识偏了偏头,两个人的鼻尖就这样轻轻地撞在了一起。
好吵。
周斩啧了一声。
感觉自己胸骨里的心脏,快要破骨而出溅两人一身血了。
离得那么近,周斩甚至能够想象到微弱气息下起伏的唇峰,以及蜿蜒过唇瓣的那道锋利的细疤。
比平时都要苍白几分。
毕竟也是刚刚经历了车祸失血的人。
周斩骤然站起身来。
视线落在了霍索的大腿上,
今天好像还没来得及换药——
霍索这一觉睡得没他看起来那么的舒坦,梦里死鸟长成两米多的肌肉巨鸟,追着他啄,霍索感觉自己的腿都跑酸了,快擦起火来般的炙热。
等他终于跑赢了死鸟,一睁眼,死鸟的主人那张放大的脸就怼在了他面前。
周斩跨坐在床上,低垂着头,湿漉漉的水珠从高挺的鼻梁划过下颚,又顺着流到上半身凸起的肌肉上,跟蜿蜒的青筋融为了一体。
霍索每次从深度睡眠里被唤醒,总是要聚焦很长时间才能看清东西,
虽然他只能模糊的看到高中生半裸着的精壮的身影,但是他却能清晰的感知下半身传来的凉意。
缓过神来好一会儿,霍索才慢半拍的把视线往下移,
他的裤子呢?
“你他大爷的一大早上耍什么流氓?”霍索哑着嗓子开口,才发现两个人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回来了。
“醒了?”周斩扬了扬眉,“正好,把腿抬起来。”
“……”
手掌覆上腿弯,炙热的体温毫无间隙的传导了进来,潮湿的汗意和还没干透的水珠交杂在一起。
霍索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只能冷着脸踹他一脚:“滚下去。”
可能因为腿长吧,霍总确实很擅长踹人,
上次在厕所里,霍索穿着皮鞋,踹人的力道比较收敛,这回可不一样,拿出了擂台上前蹬的技巧,把周斩干净利落的一脚踹下了床。
“……”
周斩坐在地板上,举起了手上的白纱布。
霍索毫无踹错人的悔意,揉了揉胀痛的眉心:“我不能自己换吗?”
“你会换吗?”周斩反问,“医嘱刚从左耳朵进就又四面八方的溜走了吧,你知道要怎么用药吗?”
“再说了,你现在看得清吗?”
“一会儿眼瞎了把纱布缠在大腿的痣上了还要夸自己恢复得真快吧?”
“……”霍总面不改色,“滚回来。”
高中生冷哼一声:“加钱。”
霍总脸皮厚得很,顺带着感叹了一下:“以后你要是因为这张嘴被公司开除了,还能去当护工。”
从机宏左膀右臂预备役降职到护工的周斩恍若未闻,熟练的清理用棉签清理了腿上的药物残留,然后在蔡医生留下来的那堆药物上忙活。
坐在旁边无所事事的霍总还没来得及指点江山一番,搁在桌子边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周斩抽空瞥了一眼那串数字,没动:“秦隋的,你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