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替我上班后(100)
“越时,睁开眼睛。”
这道声音是温和的,却隐隐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吩咐,越时蹙眉,几乎是不情不愿地半眯着眼睛瞥来视线。
人类的躯体实在脆弱,祂必须非常小心,才不会因为过于激动就弄断那些骨头,挫伤那些皮肉,所以在越时再次抬手,勾着祂靠近、亲吻时,祂只是一味地听从靠近。
“再多一点……”
越时用额头轻轻蹭过柔软的触手,哑声催促道,“继续啊。”
“你已经累了。”
祂听着、感受着越时的心跳与呼吸,比越时自己更清楚他有多累。
“还不够。”
越时抬起头,分不清眼前的是触手还是本体,分不清是哪个口器在说话,哪一只的眼睛在观察着自己,但他也不在乎。
他只是不想停下来。
混乱的大脑有些不受控制,只要睁开眼、只要安静下来,思绪便会失控,唯有最强硬蛮横的感官冲击能让他忘记一切。
额头在微微发热,浑身都浮着焦躁,在触手们停止动作的短暂十几秒里,思绪再次浮现出过往的记忆。
那些他早已忘记的,不愿意想起来的,还有那些久远的、痛苦的、晦暗的记忆们,偏偏在今天变得过分鲜活。
他对此毫无办法,唯有影先生能让他停止思考,停止感受这些。
可影先生也停下来了。
越时急促地呼吸了几声,手指死死扣住距离最近、最为粗大的两条触手,不理解地质问他,“为什么停下来?”
“苦涩……”
影先生不知如何解释、如何回答,只是轻轻勾起他方才那一滴生理性的眼泪,描述其中的滋味,
“味道……在改变。”
越时微愣。
“虚弱,异样,数值异常,”
祂描述着越时的身体状态,将他整个身体拢起,像是拥抱一般托在中央,
“越时……这样下去,你会消失。”
“?”
越时微微歪头,更加不解地望着他,“所以呢?”
触手们躁动地挥舞起来。
越时抬起手,看着实时监测的数值,“怕什么?你不是已经搞定了手环的问题?监管局不会发现不对劲的。”
“这是虚假的。”
影先生试图对他解释,“数值可以伪造,防止他们带走你。”
祂试图提醒越时,手环上的数值虽然在朝着正常范围调整,但这并不能改变越时真实的身体数值依然恶劣。
“那就足够了啊。”
越时想当然地点头,“你可是取代者啊,这点时间还不够你完美复刻我的性格和言行吗?”
“……”
“我最后如果不消失,难道还永生不成?”
越时笑了,“不是吧,影先生,难道事到如今,你反倒关心起我来了?”
望着他毫不在意的模样,影先生沉默了。
没错,现在的祂,身份还是普通异常里的【取代者】,是以夺取越时的人生为目标,以此确保存活的怪物。
如果这个时候还继续表现出不赞同、不满足的话,会被越时发现不对劲的。
到那时会怎样?
祂忽然感到难以预测了。
越时是不一样的。
和其他寻常人类不同,和那些只知道臣服的异常也不一样。
虽然朝夕相处,祂却依然不知道越时最想要什么,会对什么感到满足。
“越时……”
祂在耳边低喃人类的名讳,用高于人类的力量迫使人再次沉沦,将焦躁感压了下去,短暂地选择了维持现状。
唯一能确定的是,眼下的越时还需要祂。
需要这份感官的刺激,需要祂的陪伴、帮助,需要由祂来打断越时脑海里折磨人的思绪与记忆,帮助他尽快地陷入沉睡。
至少现在是这样。
夜晚变得漫长,不知过了多久,人类终于在精力不足的折腾下陷入沉沉的睡眠,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就连梦境都是一片空白。
祂再次确认着,将象征身份的戒指戴在人类的手指,反复轻触着,躁动的触手们也纷纷安静下来。
直到确认越时彻底熟睡,不会轻易醒来,祂才只留下两条触手陪床,本体缓缓退出卧室。
小红小粉们还留在客厅,已经将工作完成得差不多,见祂出来,都纷纷安静地低头。
今天家里面的气氛有多奇怪压抑,它们也都感受到了,此刻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邪神大人一个不高兴,又把它们给嚼了。
半晌,祂缓缓开口,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语言发出低喃。
小红很快就明白了祂的意思。
“大人……我认为,人类想要的东西,无非那么几样。”
小小的玩偶比划着,努力出谋划策,“不如试着让越时大人拥有更多财富和资源吧?这样他一定会很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