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了世子感情后(54)+番外
捉山鸡。
我已经记不清有多久不曾听到这个词。
尽管,这一辈子,我也只从燕诀和姜元谨口中听闻过。
她和我道歉,说以后出门一定提前与我说。
我垂下眼眸,口不对心。“以后可以让燕诀来府里玩。”
尽管我看不到姜元谨的神情,可我依然从那炙热的目光里感受到了她的惊喜与快乐。
燕诀就这么好吗?
未必吧。
在陇西那一年,没有他,姜元谨不也活得好好的。
一味的驱逐也并非上策。
就这样,燕诀也成了外人眼中我的“好朋友”。
即便,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厌恶他。
像是回到了陇西那段日子。
不同的是——
在陇西,燕诀是姜元谨最好的玩伴;
在京城,我才是姜元谨的第一选择。
在我和燕诀两个人中,姜元谨终于优先选择了我。
这样的日子保持到了雍元十七年,姜元谨在这一年及笄。
这一年,我十七岁。
连中三元,入枢密院。
好友为我庆贺,世人为我欢呼。
我跪在外祖书房门口七天,为了娶姜元谨为妻。
可笑的是,姜元谨拒绝了我。
何其荒谬。
我尽最大努力扫平所有障碍,可姜元谨拒绝了我。
她说,她和燕诀早已私定终身。
我像个小丑,摇尾乞怜。
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京城的一切都变得令人无比烦躁,再待下去仿佛就要窒息。
我逃去了北疆。
违背了家族所有人的期望。
北疆没有姜元谨,也没有燕诀。
仗打了两年,打完了。
我好像也要遗忘姜元谨三个字了。
我回了京城,继续当我的秦世子。
江应白奇怪地追问我怎么最近不见姜元谨人了,我恍惚地误以为那是上一辈子的事。
他没眼色地追问,我瞥他一眼,他讪讪闭了嘴。
少年时,总觉得京城很小,小得闲暇时打发时间的去处只有那几个。
可现在又忽然觉得。
京城挺大,只要我不刻意去找,我和姜元谨一辈子也见不上一面。
可惜,只有姜元谨识趣。
听着门口的传报,说燕诀又来了。
我哂笑,这是战胜者来炫耀了吗?
我一句不见,他甚至连太傅府的门都进不来。
直到——
门口的传报,不再是燕诀求见。
是姜元谨求见。
我从未料想过此刻。
也知道自己不该见,可嘴里说的却率先违反了自己的意志。
所以,到底见、还是不见。
没想到,我竟然也会有纠结于这种幼稚不堪的事的时候。
弱者才需要逃跑。
我绝不是。
不过是一次寻常的见面,只要和平日里任何一次赴约一样。
没什么不同。
或许我早猜到姜元谨会来找自己,我早了将近半个时辰,坐在约定好的屋子里那一刻,我没法否认自己内心的忐忑。
这股忐忑,分不清是期待,还是淡漠。
隔着屏风,我看着她朝我走过来。
我想,到底还有些不同的。
如斯熟悉,再次相见却要互相伪装疏离。
但不得不说,姜元谨还是一如既往、轻而易举地就能撕破我的伪装。
我也从未想过,在姜元谨心里,我竟如斯不堪。
京城的人惯会见风使舵,先前确实是有人找我说过姜父一事。姜与文自己找死得罪人,关我何事。
我只是没插手而已,非要强按个罪名,顶多也就是放任了它的发展。
偏姜元谨就觉得,是我幕后指使推波助澜。
我本以为这次见面,是云淡风轻,洗刷我两年前在姜元谨面前的耻辱。
但姜元谨就是有这个本事,三两句就将我的理智气得抛掷脑后,让我言辞刻薄又无理。
最可怕的是,她随口就戳破了我最隐秘的心事。
一句“你既然答应见我了,肯定早就猜到我找你是为什么,我不明白你现在总这样为难我是为什么”,将我先前的忐忑,彻底击碎。
是啊,为什么。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我放下狠话,再次落荒而逃。
就在江应白再次在我面前提起姜元谨时,我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这两年好像没听说有什么人成亲。”
江应白果然上钩。“干嘛,嘿嘿,你想和你那小青梅成亲啦。”
姜元谨和燕诀果然还没定亲。
竟然,还没定亲。
这个认知,让我过去两年搭建的防线轻而易举就被击垮。
理智在阻止,情感却在煽动。
我忍不住去揣度姜元谨和燕诀还未定亲的原因,可我为什么要花时间去猜测这些与我毫不相关的事。
我竭尽全力不去想,可完全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