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尽(89)
“为什么追下来?”宗珩目光如炬,声音透着淡淡的哑。
阮星禾抵住他强硬的逐步逼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五年前是我不该一走了之……”
话出,宗珩脸色瞬间不对,眼底怒火涌动,气得他双眼泛红。
“怎么?现在是想以退为进来摆脱我?”
他以为她这是想摆脱他?
“宗珩,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好好谈谈……唔——”
阮星禾话未说完,下颚忽然被强行抬高,宗珩猛地俯身低头,带着不可抑制的愤然和占有抚上她的唇。
他的手掌用力扣住她的后颈,牢牢的不肯放手,仿佛是怕她下一秒就会再次从他身边消失。
阮星禾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如雷,但更多的,是强烈的不甘和不安,她心像针扎了一样,又麻又疼。
她双手拂上宗珩的后颈,将他微微往下压,双唇贴得更近。
宗珩感受到她的回应,先是僵硬地顿了顿,随后将人吻更重更急,半点儿都不给对方退缩的余地。
铺天盖地的熟悉气息侵袭着阮星禾的感官,她心底翻腾着巨浪,像是有什么东西逐渐从深处浮了上来,一切都要脱离她的轨道。
安静无人区,夜色笼罩在两人身上,他们唇舌交缠,撕咬研磨,带着久别重逢的宣泄和占有,失控却又克制。
时间仿佛过去了好久,阮星禾逐渐感觉到呼吸不畅,她推开宗珩,后者还想往上凑,但也不敢再深入,怕惹恼了她,只细细在她的唇上细细衔啄。
“那个姓纪的也会这么对你?”宗珩边亲边问。
他说话气人,阮星禾不让亲了,“你别这样”
“哪样?”
亲是不亲了,宗珩手还没松开。
“……别动手动脚"
"我动的是嘴"
阮星禾觉得他无赖,推开他就要走人,宗珩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溜走,把人强抱上车,车门关得紧紧的。
“宗珩!”
阮星禾瞪他。
许是得了甜头,宗珩这会儿脸色好了很多,"不是要谈谈?谈吧"
这还怎么谈,已经没有谈的必要了。
“怎么不说话?”宗珩侧过身,直勾勾盯着她,“你说要谈谈,谈什么?谈你跟姓纪的?”
阮星禾扫了他一眼,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便直截了当地说:“拍摄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宗珩在上面早就察觉出了不对劲,阮星禾家里完全没另一个人生活的影子就不说了,那个小助理提着满手的东西径直开了对面的门。
他还没到完全没了理智的地步。
他更气的是这五年里纪行疏的痕迹,抹不掉毁不去,这么重要的一个存在,他会忍不住去比较。
越比较,嫉妒这种可怕的情绪就会滋长得越浓烈。
宗珩没明确答应她,最后只是将阮星禾送回家,就在电梯里看着她进门。
阮星禾回到家里正好看看见纪行疏从她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东西。
“你怎么还在?”语气略微有些嫌弃了。
“……”纪行疏挑眉,冷呵了一声,像是在说她没良心,“我是什么用完就能丢的工具?”
“……手里拿的什么?”阮星禾理亏,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转移话题。
纪行疏将那叠子纸质剧本摊在她眼前给她瞧了瞧,瞧完他正准备离开,走到门口,门还没关上,电话响了,他就站在门口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扭头去看阮星禾,表情有些奇怪,几秒后,他对着那头应了声,电话就挂了。
阮星禾见他没走,还站在门口莫名其妙地注视着她,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她被盯得头皮发麻,拧眉道:“……你有话就说!”
纪行疏视线落在她唇上,轻笑了声,带了几分调侃,在阮星禾的怒目下扬扬手离开,临走前只留下一句:“明天记得按时上班”
阮星禾抬手摸上自己的唇边,反应过来后立刻去镜子前,耳根瞬间就红了。
这个宗珩是属狗的吧!
…
没了其他方面的干涉,电影开拍的前期准备工作顺利结束,开机宴那晚,阮星禾才知道新资方是宗珩。
宴上无聊,阮星禾拿了杯酒去到露天的阳台休息区,那边没什么人,很安静。
阮星禾靠坐在摇椅上晃了晃,酒抿了口就放在手边,抬头望向天空,这些天天气不好,连夜晚都是乌云密布的。
身后忽然响起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阮星禾的身侧,她扫了一眼,没说话。
见阮星禾不搭理自己,宗晴也不尴尬,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趾高气扬的跳脚,自顾自在隔壁的摇椅上坐下,同样去仰望天空。
看了半天,全是乌云,一点星星月亮的影子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