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咯!我的邻居是个变态!(195)
“牧!你干什么?!”
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
牧云决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一字一句砸在塞缪尔脸上:
“我他妈早就警告过你,离温朝远一点。”
听到“温朝”这个名字,塞缪尔眼中的醉意似乎被刺穿了一个洞,泄露出底下深切的痛苦与颓唐。
他扯了扯嘴角,尝到了血腥味,苦笑道:“你听我说,我没……”
“听你说?”
牧云决嗤笑一声,打断他,眼神里是全然的鄙夷和怒火。
“听%*(&)。你的之前说的‘不一样’,就是让他躺进医院,差点没了半条命?”
“我是真的!”
塞缪尔猛地低吼出声,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牧云决,里面布满了血丝和近乎绝望的认真。
“牧,我是真的爱上他了!我没在玩!这次没有!”
“爱?”
牧云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的爱,就是给他带来危险,让他痛苦,然后让他哥也跟着操心难受?”
他俯身,揪住塞缪尔的衣领,将人半提起来。
“我管你他妈爱谁。我只知道,你让温朝难受,就是间接让温枕秋难受。”
最后那个名字被念出时,牧云决眼中的戾气几乎凝为实质。
“你碰了不该碰的线,塞缪尔。”
塞缪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衣领的勒紧,而是因为牧云决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因为“温枕秋”三个字而被触动的逆鳞和杀意。
他忽然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手臂垂落下来,颓然地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里只剩下沉闷的击打声和压抑的闷哼。
牧云决的拳头落点精准而狠厉,避开了要害,却足以让塞缪尔痛彻心扉。
不知过了多久,牧云决终于停了手。
他站起身,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冰冷。
他走到房间内的茶几旁,随手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关节上沾染的细微血渍。
塞缪尔蜷缩在地毯上,嘴角破裂,颧骨青紫,昂贵的衬衫上沾满了酒渍和灰尘,狼狈不堪。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艰难地撑起身体,倚靠着身后的沙发,看向牧云决。
“撒够气了吗?”他声音嘶哑。
牧云决将纸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远处的垃圾桶。
他坐在茶几边缘,手肘撑着膝盖,俯视着地上的塞缪尔,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如果不是念在还有点旧交情,塞缪尔,你现在就不只是被我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他的话平静无波,却让塞缪尔脊背窜上一股寒意。
他知道,牧云决是认真的。
“你家里那群傻逼搞出来的破事,自己收拾干净。别留下任何尾巴。否则,或许温朝以后还会有危险。”
塞缪尔靠着沙发,缓缓闭上了眼睛,半晌,才哑声开口:
“我知道……我明天就回国。”
他偏过头,避开牧云决的视线,才低声道:
“我会把他们那些不安分的私生子,都处理干净。”
“以后,不会再有人能碰温朝一下。”
牧云决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旧友,沉默了片刻。
他没见过塞缪尔露出这种表情,复杂,沉重,带着狠戾。
他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最好是这样。”
塞缪尔撑着身体,有些摇晃地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的吧台边,重新开了一瓶烈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精灼烧着受伤的口腔黏膜,带来尖锐的刺痛,他却恍若未觉。
他背对着牧云决,声音有些飘忽:“牧……我现在,大概能理解你了。”
牧云决抬眸:“理解什么?”
塞缪尔转过身,倚着吧台,脸上带着苦涩至极的笑,眼神却空茫地望向某处:
“理解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理解那种,只想把一个人护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哪怕手段肮脏,哪怕自己变得面目全非,也在所不惜的感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异常清晰:“我现在……也只希望温朝以后能平安喜乐,哪怕……他以后的人生里没有我。”
牧云决嗤笑一声,站起身,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刻薄:
“没你这个祸害,他自然能平安喜乐。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
“还有,别把我跟你混为一谈。”
他拉开门,走廊的光线切割开房间内的昏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界。
“我从来,都只爱温枕秋一人。”
话音落下,房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套房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塞缪尔粗重的呼吸和空气中弥漫的酒气与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