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决跪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正低声念着一篇关于鸟类迁徙的论文。

温枕秋没有在听内容。

他的目光落在牧云决身上。

盛夏的夜晚闷热，他却依旧穿着长袖衬衫，袖口规整地扣到手腕。

他的侧脸轮廓清晰，喉结随着念诵轻轻滚动，握着书页的指尖却微微泛白。

在温枕秋的注视下，渐渐地，那平稳的声线开始出现不易察觉的颤抖。

“停。”

温枕秋忽然开口，打断了念诵。

牧云决的声音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哥？”

温枕秋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倾身，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牧云决的喉结。

那个部位因为刚才的念诵而微微震动，此刻在他的触碰下，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这里，”温枕秋的声音很轻，“念到第三段的时候，抖得很厉害。”

牧云决的呼吸滞住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温枕秋微凉的指尖贴在自己最脆弱的部位，能感觉到那处皮肤下的血管正在疯狂跳动。

他想吞咽，却不敢动，只能僵硬地维持着仰头的姿势。

“紧……紧张。”他哑声承认。

“为什么紧张？”

“我在旁边，让你紧张？”

牧云决的呼吸彻底乱了。

这不是紧张。

这是……

当温枕秋的指尖这样触碰他，当他的气息这样靠近，当他用那种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自己时——

他的身体会产生可耻的反应。

“不、不是……”

牧云决的声音更哑了，他垂下眼，不敢看温枕秋。

“把上衣脱了。”

温枕秋打断了他的话。

牧云决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次。”

温枕秋的声音依旧温和，眼神却微微眯起，带着压迫感。

牧云决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垂下眼，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纽扣。

动作很慢，每解开一颗，身体的僵硬就增加一分。

当最后一颗纽扣解开，衬衫从肩头滑落时，客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灯光下，精壮的上身暴露出来。

肩宽腰窄，肌肉线条饱满流畅，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然而，那本该完美的躯体上，却布满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疤痕。

有些已经淡化成浅粉色的细线，有些还透着暗红的蜿蜒。

它们纵横交错在胸腹、手臂、甚至腰侧，像一张无声诉说着痛苦的网。

能把牧云决伤成这样的，恐怕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做到。

温枕秋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询问。

“很喜欢这么做吗？”

牧云决颤抖得更厉害了。

他抿着唇，不敢说谎：“不……不是的……”

温枕秋垂眸看向他的胸口。

“为什么在这里留下伤痕？”

他的指尖轻轻停在心口的位置，那里有一道比其他地方都要深的痕迹。

那道疤从锁骨下方斜斜延伸到心口，即使已经愈合，依然能想象出当初皮肉翻卷的惨烈。

“这里——为什么？”

牧云决的睫毛剧烈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

他不敢说。

不敢说那是因为曾经有整整两年，他找不到温枕秋的任何消息。

每个失眠的夜晚，心脏都疼得像要被挖空。

最后他以为肉体的疼痛能覆盖心里的空洞，然而并没有。

如今，温枕秋的指尖彻底落在那道心口的疤痕上。

虽然伤口早已经愈合，但微凉的触感碰上去时。

一种罪恶的快感带着痒意顺着疤痕蔓延开来，瞬间传递到四肢百骸。

他的皮肤开始泛红，疤痕的地方红得更加明显。

而审核不能过的地方……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没招了。

……

……开饭！老地方见。

……

看着牧云决此刻的样子，温枕秋心底的恶劣被放大到近乎满足的地步，嘴角的笑意也更深了些。

意识缓缓回神。

牧云决慌忙想要起身：“对，对不起哥，我去清理——”

“坐着。”

温枕秋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把他钉在原地。

牧云决僵在原地，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看着温枕秋站起身，走向浴室。

片刻后，他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走回来，在牧云决面前蹲下。

“抬手。”

牧云决呆呆地抬起手。

温枕秋握住他的手腕，用毛巾仔细擦拭他的手指。

一根一根，擦得很慢，很仔细。

动作不疾不徐，甚至称得上温柔。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羞耻的泪，不是痛苦的泪，而是被彻底接纳后，连最不堪的部分都被温柔对待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