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咯!我的邻居是个变态!(49)
冰凉的触感传来,但很快就被他掌心的冷汗和滚烫的温度覆盖。
他收回手,指尖蜷缩起来,东西握在手里几乎没什么分量,但却压得他手腕都在微微发抖。
他在做什么?
偷窃。
他偷了温枕秋的东西。
罪恶感带来一阵混杂着羞耻和……一种狂喜的眩晕。
不,不能算偷吧?
他明天就要走了,永远离开这里了。
这只是一支普通的,也许温枕秋用旧了,甚至可能明天就会换掉的笔。
他……他只是想留下一点纪念。
一点能够证明那束光曾真实存在过、曾短暂照耀过他的……凭证。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仓皇地抬起头转身离开。
脚步比来时更沉。
他将那支笔近乎粗鲁地塞进了自己校服外套的内侧口袋,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阴影中。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即将不属于他的“家”的。
牧云决把自己关进昏暗的卧室,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在黑暗中剧烈地喘息。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笔。
黑暗中,他用指尖一点点地摩挲过笔身的每一寸,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确认一桩无法挽回的罪证。
羞耻感和恶心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像个真正阴沟里的老鼠,偷窃属于“光”的东西。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席卷了他。
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满足感。
这是温枕秋的东西。
现在。
属于他了。
……
第二天,他坐上了飞往陌生国度的飞机。
窗外,熟悉的城市越来越小,最终被云层吞没。
几个月后,大洋彼岸传来消息,母亲终究没能熬过去,在医院里安静地走了。
父亲料理完母亲后事不久,在一次酒后失足中意外身亡。
远房亲戚的收留带着施舍般的怜悯和日益明显的不耐。
最终,牧云决彻底成了孤身一人。
在那些充斥着陌生语言、冷漠面孔、以及无边孤独的异国夜晚。
他蜷缩在廉价出租屋的单人床上,闭上眼。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不是父母日渐模糊的容颜,不是债主凶恶的嘴脸,也不是亲戚不耐烦的冷眼。
是旧车棚逆光中递来纸巾的那只手。
是那句带着笑意说“记得用力打回去”的清朗嗓音。
是……
温枕秋。
这个名字,连同那个人所带来的短暂光明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重的黑暗和灼痛,一起烙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成为一道永远无法愈合,也拒绝愈合的伤疤。
他在阴沟里仰望太阳。
太阳照耀万物,也曾无意间将一缕光投向他这卑微的角落。
而那光带来的温暖是如此短暂,灼烧的痛感却绵长入骨,夜夜啃噬,让他明白——
有些人,生来就在光里。
而有些人,只配活在见不得光的阴影中,靠着对那缕虚幻光明的病态渴望与扭曲记忆,苟延残喘。
从那时起,牧云决就知道,他和温枕秋,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但这并不妨碍,那些在异国他乡无数个难熬的深夜里,温枕秋成了他梦境中唯一清晰,却也永远遥不可及的身影。
这渴望与绝望交织的梦境,从他十五岁被迫离开的那一天起,就未曾停止。
直到他二十四岁回国,直到他鬼使神差地搬到温枕秋隔壁,直到今夜。
牧云决在工作室的椅子上缓缓睁开眼睛,从遥远的回忆中抽离。
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经年累月沉淀下来浓得化不开的偏执。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隔壁那扇已经暗下去的窗户。
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没关系。
太阳依旧高悬天上。
而他这只阴沟里的老鼠,已经找到了偷偷靠近的方法。
第33章 牧老师更加贪婪的窥视欲
温枕秋皱着眉醒来,眼睛却没急着睁开。
昨晚的梦……更怪了。
梦依旧混沌,但是阳光的暖意和某种黏腻的触感交织在一起,怪异得让人说不出滋味。
他缓缓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不过……
抛开这些不谈。
哪怕梦里的内容荒诞,还带着点让人难以忽视的生理反应,但睡眠质量却依旧很好。
醒来后精神饱满,头脑清晰,完全没有被梦境困扰的疲惫感。
他坐起身,随手揉了揉头发,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那点怪异的悸动,只是晨起的错觉。
到了学校,温枕秋刚踏进教室,就看到寻惑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来得比往常都早。